沈褚蓝随即拉起梨珈,追随着这具木偶。
木偶出了门,坐上了一辆车。
这只恶鬼,源于一个死缠烂打的男人。
那天,木偶男人绝望地坐在车里,路上把玩着一把折叠小刀。
前方后视镜投来一双眼睛,注意很久了,又像是无意撞见。
“怎么魂不守舍的?”开车的黑影说。
“人是不是只有在玩弄人心的时候,才能感到活着?”
前方温润的声音笑道,“谁知道。”
车已经开到了指定地点。
就在男人准备下车杀掉女人的时候。
黑色的来客转头,递来了一张纸,“给。”
这张纸看上去很普通。
木偶男人付了钱,问这什么?
“姻缘符。”
木偶没有接,漠然地打开车门,“钱不用找了。”
车门却啪嗒一声锁上了。
“我听说,只要生灵由衷地许愿,就能成真。”黑影来客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低声温和,“什么愿望都行。”
后座的肩膀过了很久才动了动,半信半疑地接过了纸。
这张纸在手里,逐渐显露出金色的光,越来越亮,直至完全生效,飘起,悬浮在了半空。
男人许了愿,改变了主意,最后没有杀掉女人。
因为生死纸说,要为他带来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足以改变今后的人生。
在一个昏沉的夜里,黑色的来客把女人拖上了车里。
之后,女人怀孕了。
车开在的地方像是郊外。
沈褚蓝此时正带着梨珈在周围徘徊。
她眯起眼。
车身已经被笼罩上一层夺目的金光,接着,光芒漫天遍地扩散,淹没了眼前的黑夜。
这光总是来得太突然。
片刻,听见了车子发动的声音,顿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车带有明显的意图,迅速掉转头,带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不停的按喇叭,直直的朝这边撞过来。
不好,这下会不会死?沈褚蓝心惊。
梨珈背后的哭丧在剑鞘中发出剧烈的颤动。
就在车快要冲过来之际,她拔剑,迅速朝撞来的车头竖劈下去,顺势斩断了这片琥珀色的光。
眼前的光幕划开了一道口子,迅速破了开,褪去后露出浓稠的夜色。
还没松口气,车再次发动了引擎,不停按着喇叭,朝这边撞过来,梨珈直接硬核一脚踹上要撞来的车头。
车子顿时往后退了几米,前后震了三震,重新保持安全距离。
梨珈看着车内驾驶位的黑色背影,“我去去就回。”她说着,冲上前去探查那人的虚实。
“等一下!”沈褚蓝正要伸手却抓了空。
梨珈有些冒失地从车窗跃进了副驾驶座,扭头便见那黑色的来客,木楞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梨珈上去直接掏遍这个人所有的口袋。
余光不小心瞄到后座,吓了一跳,生死纸在半空幽幽漂浮,纸身一时不再发光,但总感觉有一道默默注视的视线。
“喂,你先给我出来再说啊!”沈褚蓝拽住梨珈的一条胳膊,想把她从车里拖出来。
梨珈将找到的名片赛到她的手里,“我发现的,厉不厉害?”
沈褚蓝拿过这张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胡纪祥。
“你等会儿,纸上好像也写了什么。”梨珈整个身子转向后面,猫着腰吃力够及后座,“字有点模糊,要仔细看。”
结果生死纸上的内容越凑近细看字小。
纸上游动着密密啄啄的红蚁字,还一收一缩的。
梨珈琢磨来琢磨去。
什么东西?这什么东西?强烈的求知欲让她很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沈褚蓝看她使劲把脸凑去的样子,心里紧张,不慎瞄及纸身,心故事漏跳半拍。
纸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危险品,勿动。
“喂,喂,蠢,蠢货。”沈褚蓝慌张地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
可来不及了,梨珈对着生死纸,手贱地用两指捏住纸的一角。
手指触及纸身的一刹,生死纸再度苏醒,闪现出一丝淡淡光亮。
整辆车熄了火,脱离重力的控制,被拆解成各种零件,悄无声息的漂浮起来。
眼前的记忆场景再一次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