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黎乐看了看他错愕的表情，眸光往下移，盯着自己的脚尖，停顿片刻后话音又一转：“但你给了小金一颗百灵丹，所以是我欠你……你说个数吧，我慢慢还。”

绕了半天，原来是这意思。裴牧舟忙说：“不用不用，那颗百灵丹算我送你们的，不用还。”

“你是觉得我还不起吗？说个数，多少。”

裴牧舟沉默了下，触到黎乐逼迫的眼神，不得已开口：“一百两。”

“一百两？”黎乐狐疑。

那么珍贵的丹药，一百两就能买到？

只听裴牧舟又说：“黄金。”

黎乐：“……”

她后悔了，她要收回刚才说要还钱的话。

裴牧舟看出她的为难，说：“真的不必……”

“先还你这些，剩下的之后慢慢还。”

黎乐把一些碎银放到裴牧舟手上。这还是之前裴牧舟给黎乐，让她拿去养活“重病老父”和“待哺小妹”的。现在又回到了他手上。

“黎姑娘，真的不必。”裴牧舟为难道，“我知道你能还上，但……我和龙兄马上就要离开帝京，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回来了。”

黎乐和苍觫几乎同时开口——

苍觫：“去哪儿？”

黎乐：“你们要去哪儿？”

黎乐微怔，看看苍觫，又看看裴牧舟。

只见裴牧舟扬唇一笑：

“玉鸾城。”

苍觫若有所思点点头。

玉鸾城也好，别的什么城也罢，他一概不知，所以对他来说，去哪儿都一样。

“嗐，还以为是哪儿呢。”黎乐一摆手，“就那地方，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看是一时半会儿就到了吧。”

裴牧舟闻言眼前一亮，立刻郑重神色道：“这么说，你知道玉鸾城在哪儿？”

黎乐心想又不是什么传说里的地方，谁不知道？于是说：“当然。”

裴牧舟顿时心中一阵狂喜，原以为找到玉鸾城得费不少劲，他都做好“少小离家老大回”的准备了，没想到现在得来全不费功夫。

“真的么！那玉鸾城到底在哪儿啊？黎姑娘，你能带我们去吗！”裴牧舟激动地上前一步。要不是顾虑黎乐是个女子，他此时恨不得紧紧贴上去。

黎乐迟疑了下。

裴牧舟立即：“不会让你白带路，我付钱。”

这下黎乐完全没问题了：“好，成交！”

太好了。

裴牧舟喜道：“黎姑娘……”

“黎乐。”

裴牧舟一顿，随即绽出笑容：“黎乐姑娘，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