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简,你……”徐晚转头,看向他不断流血的肩膀,伤口深可见骨。
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焦急担心。
章行简却朝她轻扬唇角,学着她的语气,“放心,死不了。”
徐晚没信他的话,此时她还被他搂在怀里,感觉到他左侧的肩膀已经没了力气,重量都压在了徐晚的背上。
她没挣开他,而是坐直了身体,咬着牙将他半边身子都支撑起来,“你忍忍。”
章行简见状,便更加心安理得的将她圈在怀里靠着。
他们一人拿着一根缰绳,驱策马匹,很快跑出了浓烟的官道,来到了不知名的小路,眼看前方是上坡路,马车上不去,但是三人都受了伤,也骑不了马。
徐晚观察周围地形,见不远处又树木耸立,很适合藏身。
“你还能不能走?我们下车去密林。”徐晚问章行简。
逃命的关键时刻,章行简没含糊,撑起了身子,“能。”
徐晚从他怀中撤出,起身到车厢里把意识模糊的徐萧带了出来。
趁着他们还没追上来,徐晚下车后,狠狠拍了马背,让其继续往前方赶,三人一瘸一拐的往密林走去。
此时已近下午申时末,太阳已经偏西,密林里甚是阴凉。
他们一直往里走,直到身后没了追杀的脚步声,才敢在一处隐秘的石洞中躲起来。
徐晚这一番跑动,双腿有些发软,脑袋也有些迷糊,应该是血流的太多了。
她转头看向徐萧,幸好他还清醒着,手还按着侧腹的位置,那里正慢慢淌出鲜血。
徐晚用剑劈了徐萧的一段衣角,正打算帮他把伤口绑起来。
章行简却接了她手中的绸衣,踢了踢徐萧,让他坐起来,而后围着他的腰身帮他绑伤口,只是他一只手系不起来,只能让徐晚来。
徐晚懒得计较他这人的小心思,过去帮徐萧系紧。
章行简问徐晚:“你身上的伤口如何了?”
她看起来脸色很差,但是穿着黑衣,他看不清她伤了哪,心里暗道下次定要给她买几身鲜亮点的衣服。
徐晚也数不清自己的伤口有哪些,只是觉得背上很痛,“应该是背上,不过还能忍……”
她话还没说完,章行简又撕了徐萧的衣服,来到她身后,见她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划开,一道自肩膀到侧腰的伤口横在眼前,他想起刚刚在马车上,自己还靠着她,心下不禁自责万分,更多的是怒气,“你伤的这么深,为什么不说,这个时候逞什么能!”
徐晚不知道伤口有多深,听他的语气还挺严重。
徐萧也看了过来,声音虚弱,“徐将军,你怎么样?”
章行简一看他就来气,“闭嘴,要不是为了护着你,她至于这样吗?”
徐晚忍不住道:“别吼他了,我……”
章行简没让她把话说完,转头又吼她,语气凶巴巴的:“你也闭嘴,伤成这样还不快好好休息。”一边说一边轻柔的帮她包着伤口。
徐晚看向徐萧,两人都不再敢说话。
夜晚的山林渐渐变冷,徐晚有些扛不住,缩在石头边,有些昏昏欲睡。
几人没有火折子,如今只能在渐黑的洞中等待救兵。
章行简为了方便只穿了两层衣服,已经将外面那层脱下给徐晚垫着坐了,他看向穿着外裳的徐萧,“喂,把衣服脱下来给她。”
徐萧见徐晚冷的发抖,马上脱了衣服,准备过来给她盖上。
徐萧身上还有伤,徐晚不想要,刚伸出手推辞,章行简立马把衣服夺过来,将徐晚整个人包了起来。
“少废话,好好休息。”他语气还是不善。
“他是你什么人,要这么护着他”章行简不满的开口。
对面两人都听见了。
徐萧又想起了马车前她吼他的话,真的,好像阿姐,他忍不住看向徐晚,试图在她身上找到阿姐的影子。
“看什么看,再看出去当靶子去。”章行简警告徐萧。
徐萧:“……”他朝章行简翻了个白眼。
徐晚没回答,他好像正在气头上,她也没力气再说别的了。
洞内又恢复了安静。
徐晚好像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忽然她脑中一闪。
“你的伤还没包扎!”
章行简见她问起,忍不住开口,“终于想起了?凭什么我在你这的待遇这么差,徐之宜,我很不满。”他言语都是怨愤。
徐晚真是对他不顾场合的吃醋感到心累,“快包扎吧,等会血就流干了。”
章行简看了眼徐萧。
后者满脸不愿的又撕了一截衣角丢给他,谁让他穿的多呢。
章行简右手迅速的把他肩膀包了起来,徐晚都还没起身过来,他已经包好了,“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徐晚:“……”自己可以怎么刚才不包?
过了一会,徐晚想说会话保持清醒,“这里距盛京……”
“嘘,有人来了,别说话。”章行简拿起剑,起身来到徐晚和徐萧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