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一掌劈过去,夺了一把刀,往上层跑去,所有的门都打开了,涌出了很多穿着铠甲的守卫。
真是麻烦,看来今天又要血战一场了。
她屏住呼吸,打开那扇来时的门,里面已经浓雾弥漫,看不太清暗道情形,她只能靠着记忆急速的走着。
忽然听见耳边传来破风之声,这是弓箭射出的声音,徐晚立马俯身,可手臂上还是中了一箭。
身形晃了一晃,却没停下,身后的追兵涌来,她自然也不能停。
这暗道有机关,但是来时却没碰到,难道是走错了?
此时她已经吸了一些烟雾,呛得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呼吸也变得困难,又是一阵破空之声,她脑中昏沉,来不及避开,心下一凉,还以为又要被刺成筛子了,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声,接着她的手被人攥紧,把她本来想往左的身子拉向了相反的方向。
不用他说话,徐晚知道,是章行简。
他在前面带路,烟雾渐渐少了,很快到了一扇门前,他伸腿踢开,整张门都被踹倒,两人终于出来了。
门外院子站满了人,徐晚看见陆华,他身后应该都是长宁侯府的兵,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
然而她吸了太多烟雾,还来不及看章行简如何,便晕了过去。
章行简放了信烟后,被那些守卫的人发现,他尽力斩杀追兵,返回暗道,找徐晚。
谁知刚原路返回,机关却莫名被触发,他才知道徐晚也被发现了,连忙顺着机关打开的暗道过去,找到了受伤的她。
刚出暗道,陆华和蓝七他们便来了。
章行简接住徐晚倒下的身体,面色如灰。
“封住每个暗道出口,定要留活口,拿到证据。”他声音虽无力,可语气狠厉,似乎恨不得将里面的人活剥。
陆华听他说完,面色严峻,“是!”
章行简带着徐晚回长宁侯府,吩咐人去叶府叫叶翎过来。
天色渐渐亮了。
房间内,叶翎在给徐晚疗伤,她除了被烟熏的时间长了些,手臂被箭划出几道较深的血痕,其余的无大碍,只是这烟熏之症,可能伤及肺腑和脑子,清理鼻咽的余灰后还得时时观察。
倒是章行简的伤比较重,除了肩膀的贯穿伤,身上还有几处刀伤,尤其之前他肩膀受过伤,此时便不好处理,府医只能来请教她。
叶翎需要随时看徐晚的状况,只能让人将章行简抬过来。
“你们这是又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出去挨了一顿打回来?”叶翎对着章行简裸露的背部,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只有大早上被薅起来,奔波一路没吃的,连治两人的怨气。
章行简没回答,看着床上的呼吸微弱的徐晚,语气担忧:“她如何了?”
叶翎知道他俩军务在身,有要事要查,也没多问,瞧了一眼依然闭着眼的徐晚,转回头,“睡着了,醒来后能头脑清醒,便无碍了。”此时她双手染满了章行简的血,嘴角一抽,“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血都要流干了。”
箭头已经被拔了下来,毫无意外,是玄铁箭。
章行简额头上都是汗,脸色也白了不少,“我没事,你尽管治,不用管。”
叶翎双眼一翻,轻笑了一声,“那我可开始缝针了,这次来的匆忙,没带草乌散,你等会可别疼的大声嚷嚷,吵着我的一一。”
章行简刚想说不会,谁知下一刻背上传来尖锐刺痛,他脑中嗡嗡作响,耳朵全是‘滋滋’的鸣声。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叶翎停手,“都说了别叫,一个大男人,如此矫情?”她故意激将,让他意识保持清醒。
章行简及时住了口,扯了一块巾布咬嘴里,之后还真忍住了没再出声。
叶翎看着他忍出薄汗的样子,摇摇头,爱情的力量真是磅礴无边啊。
她很快处理好了,让他回去休息。
“我就在这里睡吧,懒得回去了,反正她也没醒呢。”章行简在榻上趴着,小厮给他盖上了被子。
叶翎不知道他在这睡和一一没醒之间,有什么关联,下意识的反驳,“这是一一的房间,男女大防你不懂吗?小心一一醒来把你揍一顿。”
章行简一脸无畏,无非是挨顿打,又不是没被打过,他闭上眼,准备安眠。
叶翎看着他这厚脸皮的样子,无法,正打算回去,又顿住脚,若是她真走了,可就说不清了,尤其这里还是他的院子,一一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那我也不走,我得看着你。”叶翎坐在徐晚的床上,打算和她一起睡。
章行简睁开眼,无言的看向她。
只能转头吩咐小厮再搬一张榻过来。
他看她跨过徐晚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别挤着她了。”
叶翎:“……”他一个单相思的,还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