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萧见两人一唱一和,游说许久,而明雪没说话,表情还有些怨念,以为是真的,心下有些犹豫。
明涣觉得有机会,如玉的声音更真诚,“还请徐太子再去问问章都尉。”
徐萧站起来,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那我便去帮你们问问吧。”
他掠过明雪走出去,看的她有些心塞。
站在房间里,徐萧看向章行简,“你未婚妻来了,我是让进还是不让进啊?她说想你想的快死了。”
章行简目瞪口呆,大为震惊,又惊慌失措的看向床上那昏迷的人,见她没醒后,转头压着声音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哪来的未婚妻?”
叶翎也惊了,章行简有未婚妻?那他还对一一如此情真意切的样子,感情是三心二意的主啊?!
徐萧气定神闲的抱着手,“说是叫明雪,还是个公主。”
叶翎:“哼!”
章行简看向叶翎,忍无可忍冲着徐萧喊:“到底是谁说的?!她不是我未婚妻!我连她面都没见过。”见过也忘了,“他们骗你的,你赶紧去拦着,若是让人发现了徐之宜在我这里,还受伤的事情,我定让你在昭明生不如……”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明涣与门房说话的声音,“本皇子似乎听到了章都尉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力气的,看来是烧退了?”
徐萧一顿,转头看向紧闭的门外,又看向他,眼神有些慌乱。
章行简气极,小声的骂他:“你个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别说了,现在该怎么办?”徐萧来回踱步。
叶翎也看出来了,这群人是非要见到章行简不可了,这个明涣到底是何用意?
“你跟我去会会他们,正好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五皇子了,想他得紧呢。”叶翎拉着徐萧出门。
明涣见叶翎出来,一愣,“叶翎姑娘怎么也在这里?”
魏舒意眼神有些难看,这女子就是叶翎?叶家自小养在边境的幼女?
叶翎没回答他的话,反而语气轻挑的对着明涣说:“好久不见啊五皇子,可想我了?”
明涣一贯温和有礼的面容霎时有些僵硬,这女人爱调戏人的毛病是一点没变。
他没被拐了话题,还是记得自己的目的:“叶姑娘说笑了,本皇子不是来找你的,是带着舍妹来看章都尉的。”
“五皇子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一路同行的友情了吗?真是让我十分伤心啊。”叶翎还是挡在门前,一动不动。
明涣见她如此不识相,面色有些控制不住的浮上一抹阴鸷,但很快一闪而过,没让人发现。
“想必你就是叶将军府的叶翎了,叶府上下皆是护国重臣,循礼知节,叶姑娘性情倒是洒脱恣意,与皇子谈笑也如此不拘小节。”魏舒意一番话,语气偏冷,端出一副世家贵女的高贵姿态。
叶翎不是傻子,听得出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自己没教养。
徐萧也听出来了,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不愉,他如今是站在徐将军这边的,自然不喜自己战友受损。
叶翎抱着手,嘴角一勾,“你是谁?是……章都尉的未婚妻?”
魏舒意脸一红,口齿略显吞吐,“叶姑娘不可胡说。”
她身旁侍女倒是伶俐嘴快,“大胆,这位是丞相府的千金,旁边这位是八公主,你怎可居高不行礼?”
叶翎游历惯了,刚来盛京,还没习惯这里动不动就要屈膝行礼的规矩。
明雪见这侍女嘴快,有些不悦,如此以身份压人,将徐太子的朋友得罪可不好。
明涣还是出来打圆场,“叶翎姑娘医术高绝,想必是侯府请来为章都尉诊治的,不知他箭伤如何了?听徐太子说他又染了风寒,可还要紧?我带了御医,治创伤热症正是好手。”说完转头叫了一个人,“沈御医?”
一个背着木匣盒子的白胡老者走了过来。
“进去为章都尉看看吧。”明涣命令他。
叶翎眼睛盯紧了他们,这是要强闯了?
“五皇子,你的伤现在估计已经痊愈了吧,当初为救你,我可没少花费力气,你也见识到了我的医术,怎么,这是不信任我,还要找个御医来验证一番?”叶翎以前喜欢用调戏轻浮的语气与他说话,现下这强硬生疏的口气,还是头一次。
徐萧都有些不适应。
明涣站在台下,看到她眼里的薄怒,淡淡笑了笑,还没说话。
叶翎又开了口,“还有,谁说他是箭伤,不久前回盛京那日,因为五皇子事先走了,我们身陷险境,刺客举着刀追杀我等,那危险情境还历历在目呢,这才几日,五皇子没抓到凶手也就罢了,怎么的记性还如此不好,哪来的箭啊?”
明涣脸色瞬时不好了,他站在众人身前,脸上的伪装卸下了一半,冰冷的眼神看向叶翎。
叶翎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表情,心里有些发毛,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子,自己如此不给他面子,是不是有些以下犯上?
但她还是梗着脖子,没让,就这么站着,双眸也紧盯着他。
双双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