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回去后,打算带着问心香,再去一趟万府。
还没出门,就看到叶翎脚步匆忙的过来。
徐晚一愣,“翎儿,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吗?”
叶翎气都没喘匀,“一一,我以为你睡了呢,我这有件急事。”
徐晚和她回房,关上了门,给她倒了杯水。
叶翎咕咚咕咚的喝完,喘了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与她详细说了一遍。
徐晚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盛京有南荣的珍稀药材,还被高价哄抢,吃了还会发狂死人?”
原来那条水路运送进照明的草药,是这个用途,为了换钱?不过她总感觉,这个理由有些单薄,千里迢迢送了药过来,只是为了高价卖出?
药材,她看向叶翎,想到问心香,既然医者会制药,那药混合之后还会让人发狂,那这些药草会不会也被用于制什么奇怪的东西?
叶翎:“一一,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定要向上禀明,查封这些药材,否则会祸害更多的人。”
徐晚点点头,打算去找陈御史,让他来解决,不过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这些药到底是从哪里运过来的,既然截断了入境运输的水道,那入境后运输的道路,也不能放过。
“翎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潜入药堂,盯紧那些贩卖的人,看看能不能查到这药材到底是走哪条路运进昭明的。”
叶翎眨了眨眼,“听你的意思,这事还有别的隐情?”
徐晚也不瞒着她了,将她和章行简在边关查到南荣草药走私昭明的事情一一与她详细说了。
“也许这些药可能还另有用途”
叶翎听完后,深以为然,点点头,“说什么帮你,这事,我作为一个医者,更是昭明百姓之一,义不容辞,我先去了,有消息就和你说。”
徐晚想了想,如今已经是深夜,陈秋物估计已经休息了,还是先去万府吧。
她换了夜行衣后,熟练的来到万湘的房间,却发现房内没人,她的梳妆台上,一只孤零零的耳环尤为显眼,那人果然是她。
难道是在祠堂?
这个时辰,她应该回来了才对。
徐晚还是去了祠堂,果然看见里面还掌着灯,诺大的祠堂,只有她一人,侍女都在门外守着。
趁她闭着眼跪拜,徐晚点起了问心香。
静默十息后,万湘软倒在圃垫上。
徐晚走近,看她双眼紧闭,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你叫什么名字?”显示试探试探。
“万湘”地上传来声音,语气平平,像个毫无生气的木偶。
徐晚松了一口气。
“你去钟廷尉府上做什么?”
“祭拜。”
“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齐哥哥小时候救过我,我对他有意。”
“你有没有见过他们被流放?”
问起这个问题,万湘平静的脸上开始有了情绪,像是悲恸,又像是哀切,“他们没有被流放,他们都被杀了,我亲眼看见的。”她的双眼流出眼泪,在这昏暗的内室,显得有些阴森诡异。
“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杀的他们?”十四年前,万湘还不到三岁,应该不记得。
“好多黑衣人,他们都举着刀,好多人死了,齐哥哥也死了,我母亲也死了。”她的脸上,不知不觉布满了眼泪。
“徐之宜,我要和她合作,我要让我的父亲和那些黑衣人付出代价。”这句话透露着恨意,看出来积怨已深。
徐晚微微挑眉,她怎么知道万征有问题,又怎么会想到要与自己合作?
或许,从她这里,可以找到对付万征的方法。
徐晚看她快醒了,却没退出去,就怎么站在一旁,等她醒来。
万湘又做了那个梦,梦中满是血腥,无数人被斩在刀下,齐哥哥那双眼睛,绝望的看着她,仿佛在说,要她快走。
“齐哥哥!”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原来是睡着了。
刚一起来,就被旁边站着的黑影吓到,刚一惊呼出口,就被捂住了嘴。
一个女声传来,“你不是要与我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