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引起了楚夭的怀疑?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姜婉儿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确认屋内没有任何不对。然后她才坐在梳妆台前,盯着烛火怔然出神。
一只飞蛾被火光吸引,奋不顾身的投进其中。
虽然无声,但它不断扑腾着翅膀,显然是还想活。
姜婉儿见状,伸手取下头上的发簪将这蛾子从灯油里挑了出来。
浑身焦黑,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死了。
看着眼前的蛾子,今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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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驾临长公主府,这本是回娘家的大喜事,但她本人似乎并不高兴。
书房里响起劈里啪啦的摔东西声,吓得外面站立等候的下人们身体微微发抖。
“贵为一国之母,你怎还如此失态?”长公主看着自己的女儿,眉头微微蹙起,地上碎裂的瓷瓶虽不名贵,但好歹也是别处难寻的珍品。
听到长公主的话,顾卿澜不甘地抬头看向她:“连母亲也要帮助外人来欺负我吗?”
“这怎么能叫欺负呢?皇家血脉需要绵延下去,后宫多几个女人,也能替你分担分担不是吗?况且这些都是从我府上挑出来的,我紧紧拿捏着她们的命脉,她们是去帮你的。”
顾卿澜听到这里不由得冷笑出声,皇后的母亲,太皇太后的女儿,总是如此理直气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更遑论照顾她这个女儿的感受。
后宫里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多到让她难受,她们分享着本该独属于她一人的皇帝的爱。而现在自己的母亲,竟还要往皇帝的身边塞人。她怎么就不能替自己想想,前两日的御花园,自己原以为是与皇帝的独处,结果最后却变成了一群人的勾心斗角争奇斗艳。
那本该专属于自己的视线,就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过。
那日自己明明穿着他们定情时穿过的衣服,戴着他送自己的第一支珠钗。
可高高在上的陛下却丝毫不在意,就好像他根本没有认出来。
所以拿捏着命脉又有什么用?
再多的女人只会让皇帝看花了眼。
原以为少了一个姜婉儿,后宫再无人能与她分走皇帝的宠爱。
可旧人虽然走了,但她活在皇帝记忆里的样子却永远保持着鲜活的模样。
可总有新人进来,她们总比自己这个后宫之主年轻。
自己贵为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却似乎沦为了输家。
看着自家女儿的神情,长公主有些不耐烦地撇撇嘴:“你总在意那无劳什子用途的情爱作甚?怎么半点为娘的气度都没有?难道你要让你皇祖母的期待落空吗?”
提到皇祖母,顾卿澜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愤怒之火瞬间熄灭。
那个坐在权力至高位置的女人,经历过三朝皇帝,如今贵为太皇太后。
现在龙椅上坐着的这位,不过是太皇太后扶持起来的傀儡。
“你要记住,只有你才能生下皇家血脉,这个皇家不是他谢衔青的皇家,而是你皇祖母的皇家。你听懂了吗?”
顾卿澜陷入沉默,长公主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她抬脚走出书房,朝着屋外伺候的下人呵斥道:“进去收拾收拾。”
视线与院落里无所事事的楚夭相撞,长公主微微一愣,而后轻轻勾动嘴角,露出不自然的笑容:“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陪着陛下去御花园转悠吗?”
楚夭没有正面回答长公主的问题,而是露出讥讽的神情:“希望你下次跟你女儿说话的声音,也能如现在这般客气。”
楚夭抬脚走向书房,她越过长公主的时候,甚至没有正眼瞧她。
长公主的眼底一闪而过恼怒,但她没有发作出来,而是唤来下人询问皇帝的去向。
书房里,下人正在收拾碎裂的花瓶,而皇后顾卿澜正背坐在一角,眼角还挂着泪。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是又如何,看你又为这些俗事落泪,真是好笑又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