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下一刻,一声冲天的兽吼响起,只见姜婉儿心口的玄牝珠乍现,她的身后隐隐约约浮出一只竖瞳兽眼。
阴寒冰冷的力量瞬间将整个黑色经幡冻住,这股力量也影响到罗汉堂阴面里的白骨经幡。
手持白骨经幡的张暄一声轻咦。
“坏了!那丫头,太冒险了!”
许微明感应到这股熟悉的力量波动,他心念流转,已经认出这正是他那傻徒弟的姐姐。
他的左手在衣袖里一翻,掌中夺出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珠,紧接着催动奇门转圜之术,一股极寒阴气生出,巧妙融入了白骨经幡之上,顿时激起张暄的反应。
张暄的眼睛一看到白发道人许微明手中的那颗宝珠,顿时流露出贪婪神色:“好你个许微明,身为钦天监监正居然监守自盗,玄牝珠果然在你手上。”
“怪不得当初屠了整个姜家都一无所获,姜琅居然将宝珠给了你。”
张暄情绪激动,双目通红,状若癫狂。
手持白骨经幡的雌体与雄体对视一眼,后者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见他心念流转,虚空一抽,原本在凶尸手中的那根黑色经幡居然回到其手中。
玄牝珠近在咫尺,张暄顾不得那么多,他必须穷尽自己所有力量,势必要将玄牝珠拿下。
取回自己得心应手的武器,雌雄双体的张暄有如神助,他们飞抓向许微明的方向。
对于玄牝珠的执念,已经蒙蔽了对方对于危险的感知。
一根根看不见的透明丝线不知何时已经勾勒在罗汉堂的每个角落。
它们织成了一张透明的巨网,将张暄罩在了其中,只见张暄停滞在半空,显然是遭到无形的阻碍。
“就凭几根冥罗丝,妄想拦我?”
然而就在这时候,白发道人许微明抬起了左手,食指伸直,遥遥指向张暄的眉心。
无形的压力开始距离,衣袂无风自起。
“冥罗丝的确拦不住你,但是截天指却可以杀你。”
这截天指威力极大,通玄门内鲜少有人能练成,其中还有个巨大的限制条件,那便是施展之后会瞬间抽干全身法力。
而且还有个更关键的问题,那便是眼前的张暄有俩个。
无形的法力在许微明的指尖汇聚,然后猛的射出。
雌体张暄被射中,当即身死道消,罗汉堂的阴面开始崩解,恢复到阳面模样,张暄毫不犹豫朝着罗汉堂的出口逃去。
他不知许微明还能不能发出第二记截天指,活下去的愿望终于胜过对玄牝珠的贪婪。
损毁雌体,也给张暄造成极大的损伤。
他的眼睛开始逐渐失去神采,他必须要赶在自己彻底看不见之前离开。
可恨,想到那白毛道士许微明,张暄心里生出莫大的不甘。
“许微明,我誓杀你!”
————
而此时空相禅师的禅房内,黑色经幡凭空消失,姜婉儿体内的玄牝珠也随之归于沉寂,竖瞳兽眼消失。
凶尸仍旧保留着摄魂本性,它放弃与陆云归纠缠,任由陆云归的符剑砍在自己身上,纵身一跃跳在半空,伸手去抓空相禅师魂魄所化的荧光。
但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外突然飞来一根尚在燃烧的烛台,烛台砸在凶尸的脸上,烛泪滴落在其身上,灼热的温度霎时将凶尸点燃,它在大火中挣扎惨叫。
房门处,小太监沐佟一脸悲伤地站在那里,浑身颤抖,手上还保持着扔烛台的动作。
凶尸看到是他,朝他不满的嘶吼大叫,干瘪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怎么是你,你这个叛徒!”
“你是如何脱离大人的控制?”
脱离控制?这是什么意思?
随着最后一点荧光被吸纳近玄牝珠里,姜婉儿终于缓过神来,看向那小太监沐佟。
此时沐佟微微一愣,脸上悲伤的神情突然消解,他突然跌坐在地上,指着凶尸的方向,惊恐的大喊。
下一刻,他注意到地上已无生息的空相禅师,不知不觉流下了流泪。
“住持,不对,阿爹,不对,死了!!!”
听不懂的呓语,一片混乱的禅房。
凶尸不甘地从身体里抽出一根骨刺,朝着姜婉儿掷去。
但陆云归早已洞悉了它的目的,一个抬手,便抓住空中行进的骨刺,继而打了一个响指。
烈火符炸开,凶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