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的表面伸出许多绒毛,指着每一只眼睛:“颜色代表着晶核。”绒毛又指着他的眼睛,“【星星】在眼睛里。”
总是觉得拟态塑造的眼睛很特别,原来如此。
韶云归歪着脑袋:“我之前遇到了一个少年,他作为拟态,但似乎做到了创造拟态,这可能吗?难道这不算脱离‘母亲’吗?”
它:“您是说刚才的新生拟态吧。他只是带走了【母亲的孢子】,通过【外力改变】,直接让【太阳降生】,这并不算【脱离母亲】,您是唯一一个【脱离母亲】的。”
韶云归:“……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它:“也许,为了【生存】。”
……人类为了生存寻找拟态,拟态为了生存毁灭人类?
韶云归一时也没了话,靠在玻璃前,望着茫茫宇宙。
那团拟态见着他发呆的神情:“您还在困惑。”
韶云归:“可能是疑问生疑问,感觉在问下去,我能被疑问给压死吧。”
它:“可我感知这些并不是最让您情绪起伏大的,最困惑的,而是关于那位人类。【迷途的星星】,那位人类也是同样地担心您。”
韶云归僵住,随后脖子像是没上油的发条,“咔咔”两声才看向它:“拟态的能力是这么使的吗?”
它:“我并没有【太阳】存在的某种窥探人心记忆的能力,但我能感知到您的情绪。”
“您想【吞噬】他,但您又不想【吞噬】他。”它扭曲着身躯,支起来看着他,“因为【不认可】您自己吗?”
“这样您会变成【废物】的,【迷途的星星】。”
又是“废物”?
韶云归沉吟了好一会:“你们的说法实在让我困惑。”
它:“【……】”
好了,这下彻底的加密了。
韶云归看着它不断发出“嘶嚓”的声响,垂着眸子想:“也就是说现在存在着可能我就是‘我’,只是因为记忆的混乱导致认知存在障碍?”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是穿书来的‘外来人’。”
他倏地一愣,突然发现有关于上辈子的记忆,只剩下所谓的“小说《拟态》”了。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呢?自从“穿书”,他能够回忆上辈子的相关,也只有“小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变作上辈子的样子?
——只是,这副样子,真的是上辈子的吗?
“拟态无法变作他人模样,对吗?”韶云归突然开口问道。
它:“除非您将人类吞噬,【窃取为回路】。”
韶云归有些混乱,语调十分快:“也就是说,我这副样子可能是吞噬了人类,对吗?所以我会获得他的记忆,成为他?对吗?”
拟态团了几下,扭出了不解的神态:“您就是您,您的【回路】没有【窃取的存在】,【从星星的回路成为人类】。”
脑袋直突突的韶云归被一堆难以理解的词汇砸了一脑袋,“啪叽”倒在地上,恨不得就地化作一滩扶不起的烂泥。
“人类的书籍中常有问道,”它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很显然被另一只顶了号,“‘我’是谁?‘我’为何而存在?【我们】也在这条道路上——”
“【迷途的星星】都被念叨晕了!”窸窸窣窣的不同声音响起,嘈杂的像是个闹市。
拟态蠕动着:“总之,您同那位人类一样,需要【月亮】的帮助,更多的只有【月亮】能够帮您了。”
韶云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过载的脑袋试图冷却:“……那位人类的病症,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它伸出触手:“那位人类的精神网上附着着同伴的【残渣】,正在被慢慢吞噬。”
“……什么?”
它的身上伸出一只触手,而触手上顶着一只粉色的眼睛:“我所遇见的,正常的精神网干净如宇宙星河,但那位人类的却在被【黑洞】吞噬,很快那位人类就会变成【太阳的养料】。”
韶云归:“你是说,有一只‘太阳’势力的拟态对他‘下毒’?”
触手点了点头:“说到这个,要是没看错的话,您的精神网也被【太阳】侵蚀过,只是【太阳】不及您强大,您的精神网恢复得很【健康】。”
那只青色的眼睛也伸过来:“或许您记忆的混乱,就是因为【太阳】与您【碰撞】导致的。”
“……你们可不可以通过吞噬我的部分,读取我的记忆?”
触手们纷纷往后仰:“您很强大,【我们】都会被您吞噬,只是您在【克制】,所以【我们】才能【接近】。”
“【太阳】可以吞噬【我们】,但前提是【太阳足够】。”
也就是说,也许有不自量力的“太阳”曾妄图吞噬他,只是造成了皮毛的伤害,但顺道把他肘击成了“智障”?
然后同一势力的同伴还马不停蹄地去给摄政王“下了毒”?
韶云归:……这么有实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