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画面抖了抖,拍到了一双黑得发亮的小高跟。
九霄的声音:“漂亮的小东西,以及漂亮的……嗯?”
司御穹:“迟渊,带着小蓝去花圃玩去!”
“原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吗?司先生?”
视频的结尾,九霄的音调似是诡笑。
韶云归摸着下巴:“是他的声音。你外祖父居然和这个神经病有过联系吗?可是,九霄也不像是愿意踏入人类区域的拟态啊?”
他叨叨了半天,也没听见景迟渊回话,抬眼向他看去:“怎么了?”
景迟渊缓缓开口:“人未到,声先至,当时的我以为是韶星回。”
韶云归:“……什么?”
接着,景迟渊不甚在意地继续丢下炸弹般:“我试探过韶星回也寻找过这位‘九霄’,只为了确定一件事。”
“他们与【不可说】究竟有什么关系。”
韶云归:!!!
“怎么和那玩意还有关系?”
“我算是从小被韶星回看着长大,在小时候与拟态九霄见过一面,在第一次连接上精神网之后被【不可说】盯上。”景迟渊语调平淡无波,“我并不认为前两者对我造成了什么优劣影响,但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同【不可说】越来越像。”
“首先最直观的,他们的声音,语调一模一样。”
韶云归愣愣地听着。
景迟渊继续道:“韶星回或许是被【不可说】影响,但拟态九霄——我想再见一见。”
话音未落,盯着他的韶云归冷不丁打断道:“你在害怕吗?”
景迟渊的薄唇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唇角还没来得及扬起,又听他道:“我宁愿你布局好一切什么都不告诉我。”
韶云归:“别用这种堪称有这句,没下句的语气和我讲话。”
景迟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而韶云归没听见想要听见的回答,整个人站得笔直,下巴微抬,毫不畏惧地与他直视。
要是叫旁人来看,也看不出究竟是谁地位高些。
“我没法再失去你了。”
这话简直像是从景迟渊的嗓子里硬抠出了般,他扣着胸针的手指泛着白,“守着死物,等着你,这次我等到了你回来,那下次你披着别人的皮回来我要是认不出你了呢?要是……要是我等不到你回来——我该怎么做?”
韶云归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泛着红的脖颈,一时语塞,又担心他伤口崩裂,手紧紧地握着他的。
“不可否认,某些拟态比人类强太多了。人类再先进的科技也检测不出你的皮囊下究竟是不是你。”景迟渊忽地一个深呼吸,偏过头,有些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我不想再做无望的事了。”
韶云归盯着他苍白的下巴:“你恨我。”
景迟渊喃喃:“……为什么不恨呢?”
先前没问出来的恨终于见了天日,此刻像是血淋淋地扒下了摄政王大人身上一层皮。
却痛到了两个人。
“如果——如果我给你的爱是无望的,你还要吗?”韶云归冰冷的手抚摸上了景迟渊的脸颊,毫不意外地触碰到了足以把他灼烧殆尽的泪,“景迟渊,你还要吗?”
景迟渊的眼眶红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血泪来:“……为什么不要呢?”
多么矛盾的一个人。
他深深地恨着,却在一瞬间死死地抓着一个没有过去——或许下一秒连未来都没有的人的爱。
“【不可说】对你说我会死,对吗?”韶云归不容置疑地掰正他的脸,“究竟是个什么死法让你现在恨不得把自己一整颗心刨出来给我看?”
见景迟渊一副老蚌模样,他颇为残忍:“景迟渊,你必须告诉我,不然我要死也死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景迟渊死气沉沉的眸子里意外地付出了一丝笑意:“好残忍。”
“但是你学会了以前懂不了的无理取闹,阿归,我改变了你,对吗?”
韶云归的眉间死死地皱着。
此前,在他面前的景迟渊只不过是个缺少安全感,鲜少抽个疯的伴侣,而现在的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份平静下被逼疯后,已然扭曲的情感。
不过,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预言”早已告诉了他面前这位的根究竟是何模样。
他只是不解于那位【不可说】到底告诉了景迟渊什么,才让他有了这一种宁可死亡,也不想吐露半分的想法。
当了把阴湿男主的韶云归受不了了,看着面前景·真正阴湿病娇·迟渊:有的时候我真想报警。
他蓦地叹出长气,伸手将景迟渊的脑袋抱住:“跟你开玩笑的,我是星际好青年,呸,拟态……等你愿意说再说吧。”
话音一转,“不过,关于拟态的那几只【不可说】,我好像知道其中一只在哪了。”
景迟渊双手环住他的腰,跟吸猫一样。
韶云归好声好气:“你待会见了景溯,就别气她了。”
“你们俩病患安生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