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力量我用不到,交与他人便也无妨。”泥巴很认真地叨叨着。
韶云归“嚯”了声:“你这思维的高度就是不一样。可是你似乎没考虑到——就像是亮闪闪突然被我吃了,而当时的你却没有能力救他。”
“往后再如此,你还打算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吗?”
泥巴嘴角带着腼腆的笑,不慌不忙道:“您不会伤害他的,就像是我们也不会伤害身上有着您气味的人类一样。”
“纵然您或许已然忘却,总有东西替您记得——您的那枚【初核】。”
从来没想到还能找回自己【初核】的韶云归有一瞬的错愕。
泥巴指着景迟渊胸口的胸针:“我以为您会使用【初核】治愈【自噬】,不过现在看起来您似乎没有这么做。”
沉默了一会的韶云归神神在在道:“我自有打算。”
接着,他微不可查地转移了话题:“说来,即使你回复了,你好像对我还是挺客气的?你在拟态中不算一二,也算三了,怎么?难不成我还有隐藏身份?”
泥巴直直地看着他,久到韶云归还以为自己的口嗨又成真了,结果前者摇了摇头。
猜错了。
颇为遗憾的韶云归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真会有点什么惊喜,能在下次见面就拍死那只【太阳】了——所以,【太阳】将你托付给亮闪闪,只是想把你作为后备能源吗?那它是否已经借助了你的力量了?”
泥巴点头。
韶云归眯着眼:“有多少拟态借了你的力量?”
泥巴歪着脑袋:“……很多。”
这两字一出,韶云归只觉他是个傻白甜,同样在心里感慨着这么多麻烦他竟然还出了份力。
“你还要去杀拟态之母——你就打算就这么傻着去啊?”
出乎意料,泥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阴郁”的神情:“如果那个东西没有替代我的想法,或许那东西不必死。”
这样的称呼……只能不愧说是拟态之母害怕的【不可说】吗?
“那东西夺取了我的力量,这让我不太高兴。”泥巴缓缓低下头,摸了摸亮闪闪的头发。
韶云归看着他的动作:“我猜,切断亮闪闪和拟态之母之间联系的不是【太阳】,而是你,对吧?”
泥巴缓缓地思考了一下点头:“【太阳】需要这种力量,之后我便交与了它。将力量交与他人我会对应失去这种力量。”
韶云归向小拟态挥了挥手:“拟态之母夺取了你部分的力量,导致你变得不完整,无法突破它的防御。照这么说,你是已经确定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可以破?”
小拟态顺着韶云归的动作爬上了他的手腕,朝着泥巴挥了挥触手。
泥巴:“这依旧是那东西的一部分……既然有更简单的方法,我们就没必要小题大做,不是吗?”
说话间,韶云归将手中的小拟态揉搓捏扁:“我还以为你会呼唤一下自己的同伴呢。毕竟比起新生的,难以教育的小孩——”
“不管怎么说,【光】与【天空】会响应你吧?”
泥巴抬起他莹绿色的眼眸:“你是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小傻子灵光了就是不一样了。
韶云归客气一笑:“你刚刚是没看见被【太阳】尊称为‘造物主’的东西,它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很好奇这东西是不是你们三位【不可说】其中之一。”
泥巴听后竟然没有犹豫,就是摇头。
他也没必要骗自己。
只不过这副样子简直像极了拿乔的【九霄】。
韶云归心下一动:“你老朋友有没有叫‘九霄’的?”
泥巴歪头,想了一会:“没有。”
韶云归点头,断然已经考虑好既然九霄那小子没什么隐藏身份,那下次见面就可以开揍了。
美滋滋地想了会,他背后伸出根触手,环住景迟渊的腰肢直直端了过来:“你再闻闻这位。”
看着他这连贯的动作,泥巴明显变得谨慎,规规矩矩地闻了口。
猝不及防被拎过来的景迟渊有些愕然,身后的景溯噗嗤一笑,喻楠眼睛瞟都没瞟,其他人则死死地掐着彼此。
韶云归等了一会,问:“有没有闻到哪只老朋友的味道?”
泥巴脑门上仿佛肉眼可见地跳出了个问号。
他不可置信般又是闻了闻:“只有您的气味。”
韶云归思考了一会,又端着景迟渊细细地打量了番:“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离你多远那玩意能说话?”
景迟渊沉默了好一会:“……或许可以试试。”
这对话落在别人耳中堪称不明所以的私房话。
可景溯却颇为敏锐地察觉出了点什么:“试什么?”
韶云归迟疑地看向景迟渊,后者第一次回头,看向景溯的那双血眸:“你还记得你同司御穹吵完架的那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