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愣了片刻，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便要离开。

算了，重开吧。

“姜师姐，莫不是不想当窈窕淑女了吗？”

许念念突然将矛头对准姜昭，生生止住了她的脚步。

台下一片哗然，许多未曾见过姜昭的弟子此时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这个只在宗门传闻中出现过的小师妹的真容。

姜昭对于许念念对自己的敌意，已经不愿再多说什么了。她抬步便要走，随口答道：“许师妹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这些年里，她已经被许念念逼得连宗门都不回去了。这样的疏离，也不知怎么还让她忌惮上了。

况且，这“窈窕淑女”与她姜昭又有什么干系？

“你站住！你敢说这画上的人，难道不是你？”许念念向前走了半步，红色喜服的宽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副画卷被扔到了半空中。

台下都是修仙之人，视力自然远超常人。

画上的女子身披雪狐披风，低头轻嗅着一枝琥珀腊梅。她眉眼低垂着，却能看出几分笑意，纤细坚韧的脖颈，平添了几分清冷。

姜昭瞥见画上那张脸，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

怎么会是她的脸？！

白月光不是尹师姐吗？！

她惊骇地转头看向尹慕汐，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与画中相似之处。

“这师妹确实有当白月光的资质！”

“谢师兄会选谁？”

……

嘈杂的议论一阵阵地传入姜昭耳中，她脑中思绪纷乱。

选谁？

呵！

没得选！大家都没得选！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轻微的刺痛使她清醒了一些。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个路人甲在此次循环中突然抢了白月光的戏份？

她有些慌乱地抬眸，看向这场道侣大典的另一主人公。

谢清衍卓然而立，表情疏淡。若非他身上那袭红衣，甚至看不出他是这场道侣大典的主角。

他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姜昭甚至在他眼神中读到了一丝恶劣的趣味和……期待？

还没等她想清楚，许念念一边嘲讽地笑着，一边抬手摘下华丽的凤冠，重重地扔到了谢清衍的脚边。

倏然间，天色骤暗，星河倒悬。

一片黑暗中，不知从何而来的通天玉柱，散着莹润的光芒。

而那皎洁的暖白光，此刻又暗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