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她看到许随月已经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倒在了地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许随月?”
池晏叫了一声,没人回应。
她走过去,蹲下身,推了推她的肩膀。
“喂,醒醒!”
许随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颊烧得通红,呼吸又浅又快。
池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她真的很想就把她扔在这里不管。
可是……万一她就这么烧死在自己家里,明天新闻头条就是“知名女企业家家中惊现女大学生尸体”。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最终,她还是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把不省人事的许随月从地上拖了起来。
女孩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要轻,软软地靠在她怀里,身上带着酒气和药膏混合的味道。
池晏半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二楼,走向了自己那间卧室。
池晏几乎是把许随月扔到床上的。
许随月摔在上面,身体弹了一下,然后就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池晏站在床边,喘着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是她的床。
现在,这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就这么躺在了上面。
穿着那条她买的裙子,浑身酒气和药味,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池晏越想越气,抬脚就想走。
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算了。
可她的脚刚抬起来,就听到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水……”
池晏的脚步顿住了。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转过身,下了楼。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温水,还有一条用冷水浸过的毛巾。
她走到床边,先把毛巾扔到许随月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昏睡中的人舒服地哼了一声。
然后,她试图把许随月扶起来一点,好让她喝水。
但这绝对是个技术活。
许随月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根本没有一点力气。
池晏废了半天劲,才勉强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张嘴。”她把水杯凑到许随月嘴边。
许随月大概是感觉到了水的存在,凭着本能张开了嘴。
池晏小心地把杯子倾斜了一点,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进去,但大部分都洒了出来,弄湿了她胸前的衣服,也弄湿了池晏自己的袖子。
“操。”池晏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这辈子没伺候过人,现在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保姆。
她放下水杯,抽了几张纸巾,粗鲁地在许随月嘴角和下巴上擦了擦。
许随月大概是被她弄得不舒服,皱着眉,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
她的眼神还是涣散的,看了池晏半天,才好像认出了她是谁。
“……池晏。”她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干嘛?”池晏没好气地回应。
“我好难受……”许随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池晏的心莫名地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难受也是你自找的。”她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想妈妈……”许随月闭着眼睛,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池晏的手僵住了。
想你那个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知道的妈吗?
这个女人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她就不该带她去什么饭局。
她更不该在她晕倒之后把她拖到自己的房间,拖到自己的床上。
现在好了,人躺在这里,半死不活的,赶也赶不走。
池晏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她到底在干什么?
身后床上的人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药效还没完全上来,过敏的痒意还在折磨着她。
池晏转过身,看着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许随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
“喂,别乱动了。”
许随月根本听不见,她闭着眼睛,双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身上抓。
“我让你别抓!”池晏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的手按在头顶两侧。
许随月挣扎起来,力气还挺大。
“放开……好痒……”
“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呼吸渐渐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