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吹,池晏的酒劲上涌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靠在方清身上。
方清把她塞进自己车的副驾驶,又跟代驾交代了几句,才开着车,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你家那个小金丝雀叫什么来着?”路上,方清一边开车一边问。
“许……随月。”池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回答。
“许随月。”方清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今晚回去,可别借着酒劲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池晏没说话,似乎是睡着了。
方清叹了口气。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方清把池晏拖了出来。
“醒醒,到家了。”她拍了拍池晏的脸。
池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方清搀着,走到别墅大门口。
她输了好几次指纹都没成功。
“你真他妈是个麻烦。”方清骂了一句,只能从她包里翻出备用钥匙卡刷开了大门。
一进门,玄关的感应灯就亮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许随月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好像是睡着了。
她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专业书和几张写满了笔记的草稿纸。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惊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池小姐,你……”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的,不只是喝得烂醉如泥的池晏,还有搀扶着池晏的、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
方清也看到了沙发上的许随月。
女孩穿着最普通的棉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就像个还没毕业普通的大学生。
但她的眼睛很亮也很警惕。
这就是许随月?
方清在心里想。看起来,确实很干净很单薄。
三个女人,就在这昏暗的客厅里沉默地对视。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你是……许随月吧?”还是方清先开了口,她冲许随月笑了笑。
“……是。”许随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被她搀扶着的池晏身上,“她……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喝多了点。”方清说着,就把池晏大半的重量都压了过去,“搭把手,帮我把她弄上楼去。”
许随月赶紧上前,从另一边架住池晏的胳膊。
池晏的身体很烫,身上全是浓烈的酒气,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摊泥。
两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池晏拖上了二楼的主卧室。
“扔床上就行。”方清喘着气说。
池晏一沾到床就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好了。”方清直起腰,捶了捶自己的后背,“真是重死了。”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许随月。
“你好,我叫方清,是池晏的朋友。”方清主动伸出手。
“你好。”许随月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跟她轻轻握了一下,“谢谢你送她回来。”
“不客气。”方清收回手,“她平时都是这么折腾你?”
指她总是喝醉酒。
许随月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方清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叹了口气。
“她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喝多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嗯。”
“会照顾人吗?”方清又问。
许随月点了点头。
“那就行。给她倒杯温水放在床头,她半夜可能会渴。还有,找条热毛巾给她擦擦脸,会舒服点。要是她吐了,你也……辛苦一下。”
她交代得像个不放心的老妈子。
许随月默默地听着,一一记下。
“行了,我也该走了。”方清看了看手表,“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就好。”方清朝她笑了笑,“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冷静。”
“是吗?”
“嗯。”方清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池晏这个人,就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混蛋。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有时候看着像只老虎,你……多担待吧。”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许随月和躺在床上的池晏。
许随月按照方清说的,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脸。
然后,她又去楼下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床上的池晏,突然觉得疲惫。
她转身想回自己那间冰冷的客房。
可她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她回过头,池晏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是迷离的,带着醉意,但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要去哪?”她声音沙哑。
“我……回房间。”
“不准走。”池晏霸道地说,“睡这儿。”
“可是……”
“没有可是。”池晏用力一拽,许随月直接摔倒在了床上。
“陪我。”
池晏说完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但她抓住许随月手腕的手没有松开。
许随月躺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浓烈的酒气,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