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池晏的头痛还是没怎么缓解。
她今天本来要去公司处理城南项目的后续事宜,但现在这副样子显然是去不了了。
她烦躁地坐在沙发上,按着太阳穴。
许随月收拾好厨房,走了过来。
“池小姐,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或者我帮您按一下?”
“不用。吵死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
“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吗?”她忽然问。
“……是。”
“行了,那你准备一下吧。”池晏说,“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头疼。我让老张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
“我让你坐车就坐车,哪儿那么多废话?”池晏没好气地说,“还是说你想迟到,让老王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许随月不说话了。
“等一下。”池晏走到门口,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车钥匙,扔给许随月。
“这是什么?”
“车钥匙,宾利的。”池晏说,“以后,你就开这辆车上下班。”
许随月吓了一跳,赶紧把钥匙推了回去。
“不行!我不能要!我基本没怎么开过车,万一给您刮了蹭了……”
“刮了就刮了,蹭了就蹭了。一辆破车而已,我还不至于心疼。”池晏把钥匙又塞回她手里,语气霸道,“让你开你就开。每天挤公交挤地铁,像什么样子?我池晏的人,不能这么寒酸。”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你要是再敢跟我推三阻四的,你那实习也别干了,就天天在家里给我擦地吧。”
许随月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感觉比抱着一块烙铁还烫手。
她又一次感觉到了。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
前一天晚上,她还像个魔鬼一样,差点对自己做出那种事。
可第二天早上,她却又会别扭地关心你,甚至……把一辆几百万的豪车,就这么随手扔给你,让你代步。
许随月看着池晏那张因为宿醉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对她又恨又怕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好像淡了一点。
“我……”许随月看着手里的车钥匙,还是想拒绝,“我真的不行。这车太贵了。”
“我让你开你就开!”池晏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她的别扭和尴尬全都转化成了不耐烦的火气,“再废话一句,你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就待在家里给我擦地,擦到发光为止!”
她又用这招来威胁她。
许随月知道,自己再拒绝下去,池晏真的会说到做到。
她看着手心里那把沉甸甸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车钥匙,心里一片茫然。
这个女人,真的太奇怪了。
她完全搞不懂她。
“拿着!现在就给我滚去上班!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知道了。”
许随月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把那把车钥匙攥进手心,转身走出了别墅。
走到车库看着那辆黑色宾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许随月,有一天居然要开着这种几百万的豪车,去公司当一个最底层的实习生?
这一切,都荒唐得像一出闹剧。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一下钥匙上的解锁键。
车灯闪了两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很大,充满了高级皮革和淡淡的木质香气。
中控台上的各种按钮和屏幕看得她眼花缭乱,感觉比她考试时做的那些财务模型还要复杂。
她要把钥匙插进钥匙孔……不对,这车好像没有钥匙孔。
她找了半天,才在方向盘旁边找到了一个写着“START/STOP”的按钮。
她踩下刹车,按了一下那个按钮。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仪表盘和中控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科技感。
许随月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而是在驾驶一艘准备起飞的宇宙飞船。
她试着挂挡,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传统意义上的挡杆。
“这……这要怎么开啊?”她自言自语,感觉自己快要急哭了。
……
楼上卧室里。
池晏躺在床上,头还是疼得厉害。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早上是抽了什么风,居然会把宾利的车钥匙直接扔给许随月。
那辆车车身太长,操作也比较复杂,根本不适合日常代步。
让许随月一个新手去开那辆车……
池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万一那丫头技术不过关,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她倒不是心疼车,车刮了蹭了修一下就行了。
她是怕……
怕什么?
池晏烦躁地坐起身。
她怕那个蠢货把自己给伤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池晏就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会担心那个木头丫头的安危了?
“真是疯了。”她低声骂了一句。
不行,不能让她开那辆车。
太张扬也太危险了。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喂,池总。”
“小林,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奥迪。”
“好的,池总。请问有什么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