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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154章 神明的代价与不期之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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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真仓坂市的公路上,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逐渐稀疏,被浓重的夜色和道路两旁连绵的树影取代。车内的暖气驱不散某种无形的紧绷感。

诸伏景光专注地驾驶着车辆,沉稳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蓝光下显得格外可靠。后座则是一个气氛微妙的小世界。

雾岛月见靠窗坐着,深褐色的眼眸微阖,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车窗上划着无意义的轨迹,发间的雪花晶石流转着静谧的蓝光,仿佛在积蓄力量。岩永琴子坐得笔直,繁复的裙摆占据了不小的空间,手杖斜靠在身侧,紫色的独眼偶尔扫过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江户川柯南小小的身体努力维持着正襟危坐的姿态,镜片后的目光却在岩永琴子的侧脸和闭目养神的月见之间来回逡巡。

车内的寂静持续了许久。柯南深吸一口气——月见姐姐此刻就在身边,这给了他莫大的底气。他推了推眼镜,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孩童般的好奇,却掩不住其下的锐利:

“那个……岩永小姐?”

岩永琴子紫色的眼眸转向他,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个主动凑上前的实验样本。

“关于你八年前……失去右眼和左腿的事,”柯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而非冒犯,“可以……问一下吗?带走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那只隐藏在发丝下的眼睛,又飞快地移开。

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

岩永琴子显然没料到这个前一天刚被自己吓得够呛的小鬼,仅仅隔了一天,竟敢在月见在场的情况下如此直白地戳她的“痛处”。她脸上的傲慢神情微微一滞,紫色眼眸里随即闪过一丝……兴味?仿佛找到了新玩具。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柯南脸上那份混杂着恐惧和好奇的复杂表情。

“呵,”她发出一声轻快而略带戏谑的轻笑,下巴习惯性地微微扬起,“胆子不小嘛,小朋友。看来好奇心不仅能害死猫,也能让小鬼头变得……有趣。”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在柯南脸上扫过,像是在欣赏他紧绷的神经,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带走我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它并非‘带走’我,而是‘选择’了我,或者说,完成了一笔……交易?”

她顿了顿,指尖优雅地抚过自己那只被发丝半掩的右眼位置,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炫耀感?

“《古事记》里记载过一位神明,名为久延毗古。他只有一只脚,却能知晓天下万事,因为他是凭借一只脚伫立在大地上、聆听万物之声的存在。而在更广泛的传说里,独眼,在某些时候也被视为神明洞察幽微、超越凡俗的象征。”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讲解神话故事的腔调,但紫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些‘东西’——姑且这么称呼吧——它们取走我的右眼和左脚,并非出于恶意,而是……一种古老的‘授权仪式’?或者说,是将它们所理解的‘力量’与‘身份’的凭证,交到我手中的方式。”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恶作剧般的得意:“它们认为,这种‘独特’的形态,是通往‘智慧之神’王座的通行证。看,”她微微侧过头,特意让那只隐藏在阴影下的义眼位置更清晰一些,对着柯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弧度,“效果拔群,不是吗?光是这副模样,就足够让很多心怀不轨的家伙掂量掂量了。这可是天然的威慑力。”她甚至用手杖的杖尖轻轻敲了敲自己那条被华丽裙摆掩盖、但轮廓清晰可见的义肢小腿,发出清脆的“叩叩”声,眼神里满是“你看多好用”的炫耀。

柯南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懵,预期的沉重或悲伤完全没有出现,反而像是戳中了她某个奇怪的兴奋点。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镜片后的目光更加困惑了。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雾岛月见极其轻微地、仿佛下意识般,朝柯南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

得到这个无声的确认,柯南的胆子又壮了几分,但内心的困惑更深了。他立刻顺着琴子最后提到的“智慧之神”概念追问下去:“那……岩永小姐,既然您现在自称是‘智慧之神’,那您的‘神职’……具体是什么呢?是像传说中那样解答信徒的疑问吗?”

“智慧之神?”岩永琴子似乎被这个称呼取悦了,脸上露出一点矜持的得意,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冷静,“解答疑问?那只是最基础的工作之一。”她用那只锐利的紫色眼眸扫过柯南,带着点“你问得太浅”的意味,“更重要的职责,是‘调节’与‘平衡’。妖怪与人类,人类与人类,妖怪与妖怪……那些因认知偏差、信息壁垒或纯粹恶意引发的矛盾、误解甚至争端,都需要智慧来梳理、化解,重新锚定那条维持稳定的界限。”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权威感。

“比如……”一直沉默的雾岛月见忽然淡淡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却精准地切入了话题核心,“……真仓坂市那位闹得人心惶惶的‘钢人七濑’。”她深褐色的眼眸转向岩永琴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它的存在和扩散,就已经明显越界了。破坏平衡,制造混乱——这应该正是你这位‘智慧之神’需要去‘调节’和‘解决’的麻烦,不是吗?”她话里有话,仿佛在说“你该干活了”。

岩永琴子被这直白的点破噎了一下,紫色的独眼瞪了月见一眼,刚想反驳几句“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话还没出口——

“嗯?”驾驶座上的诸伏景光发出一个略带疑问的单音。他的目光被路边昏暗灯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

只见道路旁,一个年轻女性正扶着自行车停在路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满是困惑和烦躁的脸,嘴里似乎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正是弓原纱季。

诸伏景光平稳地将车靠边停下,降下车窗,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弓原巡查?”

弓原纱季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当看清驾驶座上是广川宏,再看到那张她绝对不想短时间内再见到的、属于雾岛月见的脸,以及后座那个穿着华丽哥特裙、拄着手杖、紫色独眼正饶有兴致打量着她的金发少女——岩永琴子时……

弓原纱季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我近期不幸的两大根源居然凑在一起了”的强烈绝望感瞬间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祥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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