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还是习惯一下。死不了的人面对危险,总是比较麻木的。”她的目光扫过月见走向钢人七濑的背影,那单薄的身影在巨大的怪影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这句话如同冰锥,瞬间刺入了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的脑海。
麻木?对危险麻木?
樱川九郎那不死的特性,让他对□□的毁灭和痛苦显得近乎麻木。
那么……月见呢?
双子塔爆炸时她主动留在A栋,东京塔时她以身试险钓琴酒……一次又一次,她毫无畏惧地踏足危险的中心,是否也是因为对她而言,那些所谓的“致命危险”,本质上只是“过程”,绝不会真正伤害到她?
她追逐危险的背后,是对“死亡威胁”概念的麻木?因为那对她来说,从来不是真正的威胁。就像此刻走向钢筋的阴影,在她眼中,或许只是走向一个……待解的谜题?
景光和柯南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岩永琴子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理解月见行为模式的一扇危险大门。
与此同时,樱川九郎似乎为了躲开钢人七濑的又一次挥击,下意识地向侧旁踉跄了一步,正好为月见让开了直面钢人七濑濑的路径。
然而,就在月见的脚步越过樱川九郎位置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又像是投影仪被骤然切断电源。
前一秒还凝聚着恐怖实体、钢筋高举、恶念滔天,即将对着走近的月见砸下的钢人七濑——
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程,没有空间扭曲的光影,甚至连它带起的那股阴冷的怨念之风也戛然而止。
那个巨大的、红黑相间的洋装身影,那根沉重的、沾满无形血腥的H型钢筋,连同它周身散发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怨念和恶意……就在月见越过樱川九郎所处坐标线的刹那,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又像被强风吹散的烟雾,瞬间、彻底、干净地——湮灭了。
原地只留下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公交站台,扭曲的站牌支架,崩裂的水泥地面,以及那盏依旧惨白摇曳、接触不良的路灯,照亮着空荡荡的、只剩下夜风呜咽的水泥地。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虐杀与再生,那骇人的巨大怪影,都只是众人一场短暂而恐怖的集体幻觉。
月见前行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深褐色的眼眸扫过那片骤然空寂的区域,那刚刚还充斥着暴力和死亡威胁的空间。樱川九郎站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温顺的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使命般的平静和茫然。然后,一声极轻的、带着尘埃落定般了然意味的、几乎听不出情绪的嗤笑,从她唇边逸出:
“呵。”
她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眼神里是洞悉一切的了然。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虚无,落在了某种无形的、构建又瓦解了这怪谈的规则之上。
“果然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