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川九郎继续道:“在实验的过程中死了很多人,家族为了延续血脉,不得不大量生育下一代,甚至收养外界的孩子。”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中透出的血腥与沉重感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是在十一岁那年,被迫吃下两种肉之后……侥幸活下来的幸运儿。而樱川六花,”他顿了顿,“是我的堂姐。”
月见这时放下了笔,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看向樱川九郎,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话头,用一种科普般的冷静口吻补充说明:“‘件’在传说中是做出预言后就会立刻死亡的妖怪。实际上,那份力量的本质,”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清晰地指出核心,“是在用一次‘死亡’的代价,换取一次‘选择’未来路径的机会。”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过于超常的信息。预言?选择未来?死亡是代价?他努力将线索串联:“所以……那位樱川六花小姐,就是使用了这种能力?她‘选择’了钢人七濑诞生的未来?”这能力听起来简直如同BUG。
樱川九郎缓缓摇头,温顺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也没有便利到这种程度。”他解释道,“就像我昨晚无法直接选择‘钢人七濑彻底消失’的未来一样。预言和选择,受到很多因素的限制,并非随心所欲。恐怕她是通过更复杂的操作,才最终促成了钢人七濑现在这种快速成型的效果。”
诸伏景光略过了那些玄而又玄的能力原理和技术细节,他更关心如何解决问题。蓝灰色的目光落在岩永琴子身上,直接切入核心:“那么,我们该如何让它消失?既然它是人们‘相信’诞生的怪物,是否只要让人们不再‘相信’它,它就会消失?”作为前卧底警察,他习惯性地寻求根本性解决方案。
“Bingo,”岩永琴子打了个响指,紫色的独眼亮了起来,带着一种“你抓住了关键”的赞赏,“既然‘相信’是它的力量源泉,那么只要用更有趣、更有说服力的‘谎言’来覆盖之前的‘相信’,让人们转而相信一个‘钢人七濑根本不存在’的故事,就好了。”她语气轻松,仿佛在描述一个简单的逻辑替换。
说完,她极其自然地瞥了一眼旁边又开始在纸上画奇怪符号的雾岛月见,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只是‘谎言’的话,要多少个都可以有。就像刚才那个小姑娘的请假理由一样,但是为了让更多人相信,就必须考虑到足够多的细节、逻辑和信息支撑,才能编织得足够真实、足够有吸引力。”她强调了“故事”需要精心构建,而非空口白话。
“我昨天原本就是想找纱季小姐确认关于七濑花凛死亡案的具体细节,寻找构建‘反故事’的切入点。”琴子横了一眼打断她原定计划的雾岛月见。
提到具体案件,柯南立刻举手,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这个我知道!那个案子是新一哥哥破的!他跟我讲过详细的案情!”
岩永琴子对这个突然送上门的信息沉默了一瞬,换了个更紧迫的问题:
“那么,关于今天早上刚刚发生的、最新的那起命案……”她需要最新的情报来评估钢人七濑的“活跃度”和“反故事”的切入点。
诸伏景光立刻沉稳地点点头:“这个我来问。警视厅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更详细的初步报告。”他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可靠的渠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获取内部消息是家常便饭。
就在这时,月见停下了笔。她似乎已经完成了那张无人能懂的“草稿”。在岩永琴子带着“你们家到底是什么鬼配置”的复杂表情注视下,月见极其自然地把笔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深褐色的眼眸扫过正积极表示能提供情报的柯南,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她转向岩永琴子,语气平淡,带着点“你要的信息我已经送到你手上了,快点干活”的催促意味:
“我等着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