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柯南的吐槽瞬间卡壳,脑海中浮现出某个令人绝望的事实,‘您的恋人是国家……那没事了……’
他默默把所有的吐槽咽了回去,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受到了无情的碾压。
‘行吧,你们默契,你们厉害。反正我是搞不懂你们那套诡异的加密通话系统。’
短暂的、夹杂着荒谬与一丝了然的沉默后,伊达航重重咳嗽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他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要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杂念全部驱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严峻的现实:
“咳!基于所有情报研判,目标已高度锁定!接下来的行动必须万分谨慎,如履薄冰。”
他看向降谷零和景光,眼神锐利,“我会以加强婚礼安保、预防万圣夜可能出现的群体骚乱为理由,协调搜查一课的同僚,对克莉丝汀·利沙尔进行最严密、但绝不引起她警觉的隐性布控。所有行动人员必须清楚,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看不见的炸弹。”
计划在高度紧张的氛围中迅速铺开、推进。最终,在多方协作与精密布局下,成功于千钧一发之际拦截并制服了试图鱼死网破的克莉丝汀·利沙尔。涉谷街头汹涌的万圣夜狂欢人潮,在无知无觉的喧嚣中,与一场近在咫尺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炼狱惨剧擦肩而过。
危机解除的瞬间,紧绷的弦稍稍松弛。诸伏景光微不可察地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颈,指节按了按眉心,正准备与降谷零进行通讯对接,处理后续押送、取证与舆论控制等繁琐却必要的收尾工作。
就在这时——
他西装内袋里的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月”。他立刻侧身接起,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疲惫后的温和:“月?我这边快结束了,一切……”
话未说完,听筒里传来灰原哀异常清冷、甚至压抑着一丝极力控制的急促与紧绷的声音,径直打断了他:“广川先生。”她的称呼异常正式,带着不容错辨的凝重,“立刻根据我稍后发送的定位过来。姐姐失踪了。”
“失踪?!”景光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小哀,说清楚!她不是在……”
“她……”灰原哀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极力保持镇定,却仍泄出一丝冰冷的颤音,“找到了萩原先生。”
萩原研二?!
七年前那个笑容灿烂、阳光开朗、被官方认定尸骨无存的挚友……竟然真的还活着?而且是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但是……情况非常糟糕。”灰原哀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竭力压制却依旧透出的冰冷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萩原先生伤得很重,几乎探测不到生命体征了。姐姐她……”
巨大的震惊与排山倒海的紧迫感如同冰海倾覆。景光的手机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不断闪烁的实时定位信号——位于东京远郊一处废弃工业区深处,坐标偏僻得令人心头发沉。
所有疑问、震惊、纷乱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强行压下,只剩下最本能的行动指令。景光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出鞘之刃,对着手机沉声道,声音稳得惊人:“位置收到!坚持住,我马上到!”
他迅速将这个定位转发给降谷零,附言简短却重逾千钧:“月找到萩原了,急需顶尖医疗,生命垂危。”
没有对这条消息产生哪怕一丝的怀疑,降谷零在看见它的第一时间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立刻启动最高紧急医疗响应预案!”降谷零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冰冷,“调派公安系统内最顶尖的创伤外科、神经外科及重症医学专家组成医疗队,携带全套移动ICU级生命支持系统与手术设备,以最快速度前往这个坐标!”
“权限我已同步授权!动用一切必要资源,确保道路畅通无阻!我要医疗队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听懂了吗?!”降谷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属于零组的、绝对权威的斩钉截铁,不容丝毫质疑。
“明白!立刻执行!”
车辆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夜晚虚假的平静,朝着那个遥远而未知的、承载着七年思念与骤然降临的残酷真相的坐标,疯狂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