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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188章 气泡、御守与未归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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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驾驶的黑色轿车如同撕裂夜色的箭矢,引擎的低沉轰鸣是他内心焦灼擂鼓的外化。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月见手机的定位光点固执地、一动不动地钉在废弃厂区的核心,像一枚刺入地图的冰冷图钉,每一次闪烁都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轮胎碾过坑洼不平的碎石路面,溅起浑浊的水花,刺耳的刹车声尚未完全消散,他已推开车门,疾步冲向那片被巨大钢铁残骸阴影吞噬的空地。

夜风裹挟着铁锈、陈年油污和尘土腐败的冰冷气息灌入肺腑。手电筒的光柱在浓重的黑暗与扭曲的金属骨架间徒劳地扫视,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这里一片死寂,空无一人。

“月……?”他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迅速被黑暗吞没。

但手机屏幕上的定位清晰无误地显示,就在这里,就在他前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蓝灰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他朝着定位指示的中心点一步步走去,脚步沉稳却带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就在某一刻,仿佛他的鞋尖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粘稠却脆弱的薄膜——

“啵。”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肥皂泡破裂的异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闪烁,随即如同水波荡漾后骤然清晰稳定,空气的质感瞬间改变,冰冷死寂被一种混合着血腥气、微弱生机和残留能量波动的紧张感取代。

近在咫尺。

灰原哀小小的身影正僵硬地站在不远处,冰蓝色的眼眸因惊惧而睁大,死死地盯着他出现的方向,仿佛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神。而她身旁的地面上,萩原研二——那个本该在七年前就已“尸骨无存”的挚友——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身上衣物浸透暗红,伤势骇人,但……胸膛确实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远非必死之相。

“小哀!萩原!”景光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压下所有关于月见去向的惊疑,厉声喝道:“医疗队!快!”

早已待命的后援队伍如同听到发令枪响,训练有素地涌上,迅速而专业地对萩原研二进行紧急处置、固定、抬上担架,送往最近的优势医疗资源点。整个过程高效、冷静,冲散了此地残留的诡异氛围。

直到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厂区出口,灰原哀一直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才猛地一软,几乎站立不住。景光立刻蹲下身扶住她冰凉的小手。女孩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更深的不安,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广川先生!姐姐她……!她不见了!就在我眼前!一下子……就消失了!”

景光的心重重一沉,如同坠入冰窟。但他面上丝毫不显,手臂稳定地支撑着女孩,声音沉稳得如同磐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别怕,小哀。我在这里。她一定没事的。”他重复着,既是安慰她,也是在强行说服自己那颗因未知而疯狂鼓噪的心脏,“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

他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渐渐平复,才将她小心地抱起,走向自己的车。安置好灰原哀,关上车门隔绝夜风,他独自站在车外,背对着车窗,才允许自己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疲惫与担忧。

他紧紧攥住手机上那个冰冷的、月见亲手制作的手机挂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秋的夜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月……你答应过我的。他在心底无声地嘶吼。你答应过……不会死的。

如果……如果你真的愿意为我实现我的愿望……他闭上眼,将所有翻腾的焦虑、恐惧和近乎绝望的期盼压缩成最纯粹的意念,我只希望你……平安回来。可以吗?

绿台警察医院。深夜的走廊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息。

抢救室的指示灯终于熄灭。门开,主治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出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却又混合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如同见证奇迹般的惊叹。

守候在外的人群瞬间围拢。松田阵平第一个冲上前,墨镜后的眼睛锐利如刀,声音因紧绷而略显沙哑:“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眼前这位气场迫人的警官,又扫过后面一群同样神色凝重的人,长吁一口气:“奇迹……真是医学奇迹!伤者多处严重撕裂伤、失血性休克、伴有不明能量侵蚀迹象……理论上生存几率极低。但……他的生命体征在送医途中就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所有恶化趋势都被强行遏止住了,就像……就像时间在他最危急的时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得到了最精准的修复介入。现在已脱离生命危险,转入ICU密切监护。”

松田阵平紧绷的下颌线猛地一松,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有狂喜,有后怕,最终化为一种了然和……无奈的哼笑。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紧盯着他的友人们,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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