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是有这么回事。”我并不想承认但是还是承认了。
“那你还是……”他顿了顿,“还是当时的想法,就是你跟他没可能,是吧?”
我:“……”
“嗯。”我说。
“大点声。”雷哥说。
我一脚踹过去:“张雷你他妈的搁这军训呢,年纪大了耳背了就去治,是是是,我跟他没可能所以我想把他撵回首都别来烦我了,这回听清楚了没?”
张雷仓皇躲避:“哎哎哎,听见了听见了,别打。”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
我没好气地说:“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我不知道要不要说。”张雷老老实实地说。
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句话还不够气人,又补了一句,“主要是,一来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二来,我不知道我的建议是不是害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雷哥。”
“我是一个身心健康、具备理性和智慧的成年人。”我心平气和地说,“你以为你谁啊你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我没有自己的判断?”
“……那我说了。”雷哥道。
他斟酌着言辞:“我就是在想,会不会就是因为你分手时说的话,宣衡才一直耿耿于怀。因为这个结一直梗在他心里,所以他才会对你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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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沉默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我道:“说人话。”
雷哥:“……”
他也豁出去了:“我的意思就是,其实他没那么喜欢你,毕竟你们也才在一起一年。但是你给他的心理阴影太深了,以至于他天天想,反复想,把自己给洗脑了,觉得自己不能没有你。”
“哎我这说得是不是太不靠谱了,我觉得宣衡不是……”
我打断了他:“不。”
我若有所思:“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雷哥:“……啊?”
我没再开口,快速地盘算着雷哥刚刚说的话。
他的话乍一听吊儿郎当,但其实确实给我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
那就是宣衡现在对我的纠缠不放,只不过是一种执念,他其实已经不喜欢我了。
这个思路的突破点在于,宣衡对我如果没有感情,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也不是非要执着于跟我在一起,只要解开了他的执念,这件事就解决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我顿了顿:“难道我现在不就是正在给他出气吗,我都对他百依百顺了。”
“你是指给亲给抱还恨不得主动送炮吗。”雷哥说,“我要是宣衡,没感情都得被你重新培养出感情,毕竟你长这么好看性格也带劲。”
我:?
“有点哥样吧你。”我受不了他了。
然后我犹豫了两秒:“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具体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雷哥说,“但你现在这样肯定不行。”
我:“……”
*
说实话我也挺赞同雷哥的话的,我内心知道我和宣衡现在这样肯定不行。
或许正是有这样的潜意识,我先会儿才会和他闹僵。
现在僵是僵了,我就是不确定宣衡会不会想着想着又把自己绕回去,经此一役我发觉他对我的容忍度可能是无限的,这就是恨比爱长久吗?
我不确定了。
但是雷哥说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因为没几天之后,另一个人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
这个人就是何沁。
何沁来找我的时间点很巧,刚好宣衡出差。
这两天网上的舆论沸沸扬扬,我们俩也没有时间讨论那天未继续的话题。他的脸色始终维持在生人勿近的状态,走的时候更是冷得能掉渣。
他走了我倒是很庆幸,但还没等我庆祝,就有人敲响了宣衡家的门。
我开门发现是何沁,我说:“宣衡出差了。”
她说:“我来找你的。”
“……”
那这就很尴尬了。
我选择性地不去想她是怎么知道来这里找我的。
事已至此,我侧身让了让:“那进来呗。”
她停顿了几秒,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高跟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我找了双没拆的一次性拖鞋给她,她接过习惯性地说了句“谢谢”,然后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似乎是觉得不经意间给了我好脸色。
我说她和宣衡真是绝配,都是臭脸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