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另一侧的阿泽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顾凌洲默然，在其他人的注视下，缓缓说了一句：“手。”

“手？”Flower举起自己的手，表情疑惑了下，接着迅速反应过来，带着质疑，“你说你靠一双手把人认了出来？！”

“我不信！”

另一个包厢，陆开正在大声嚷嚷，“你还说你跟Devil没什么，你就说刚才他是不是认出你了？好啊好啊！又骗我，再也不信了……不信了不信了。”

他吵得越言额角开始隐隐作痛，不由去看秦啸，后者对他摊了摊手，“没要到签名，逮谁咬谁。”这会他可不想打断对方，免得引火烧身。

陆开嚎了好半天，秦啸捂着耳朵，“你不说两句？”

越言很是冷静，“等他嚎累了就停了。”

“你没有良心！”闻言的陆开捂住胸口，抖着手指他，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越言却是略低了点身子朝桌下扫了眼。

陆开蹙眉，“你干嘛？”他都这样了，就不能对他有点愧疚。

越言轻笑：“哦，看看你是不是踩到电缆了。”抖那么厉害，就差脸上写着‘我是装的’四个大字了。

陆开气得翻白眼，一顿聚餐结束，他都没主动和越言说一句话。

秦啸不得不两头兼顾。

“你跟他说，等春季赛开赛再一起去看比赛。”陆开抱着胳膊往餐厅外边走。

秦啸转头，“听到了。”

越言抬了抬下巴。

秦啸再次转头，望向另一边：“看到了？”

陆开瞪他，然后想到什么，把秦啸往边上一推，自己站到越言身侧。

“对了，我前两天在外面遇到大哥了，你最近都没回家吧？”他不计前嫌地主动说道。

越言停了下，“没。”

陆开深深看他，旋即叹了口气，扭头小声说：“有空回去看看，去看看大哥，他最疼你了。”

“开门。”

越谦接到电话的时候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先是愣了下，接着快速站了起来，差点带倒了身后的座椅。

“言言，”越谦打开门就看到双手插兜，一条腿膝盖微弯，斜靠在墙边的人，眼神热切，“你怎么来了？”

越言掠过他的目光，别开脸，“来看你。”

“快进来。”越谦上前拉他，越言没有躲，直到前者的手即将落到他头顶。

“不许摸我的头。”他警告道。

“好。”越谦低笑，收回手，在人后颈揉了揉。

兄弟两许久没有聚在一起，越谦主动下厨做了点宵夜，都是越言爱吃的。

他看了眼桌上的菜，“我吃过了才来的。”

越谦：“再陪哥哥吃点。”

越言没回话，只是默默拿起了筷子。

直到快吃完，越谦道：“还想打职业吗？”

越言放下筷子，看他。

越谦将身上那些在公司养成的上位者的压迫收敛得干干净净，看着自己的弟弟，笑容温和：“想的话，就去。”

“不想。”

“去吧，”越谦说，“职业选手的比赛生涯就那几年。”

越言拧起眉毛。

不待他开口，便听越谦继续：“哥哥想你去。”

越言一愣。

“我想看到自己弟弟站在职业赛场上，拿下属于他的奖杯，”越谦神色认真，“这是哥哥的心愿。”

越言垂眸，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影子。

半晌，“嗯。”

很轻的一声回答落下。

“草——！”

十二点半，YOY基地的训练室内爆发出一声咆哮。

“教练，你发什么神经？”正在英雄联盟召唤师峡谷上路上演真男人大战的Flower手蓦地颤了一下，漏了个炮车，气得扭头骂道。

其余几人也全都抽空瞥了捧着手机两眼都快瞪脱眶的穆喆一眼。

只见他嘴巴张大到能塞下鸡蛋地动了动，“Twoy……”

正在训练营测试技能连招的顾凌洲倏然挺直了脊背，停下动作盯向穆喆。

“他怎么了？”

穆喆激动得拊掌，颇为高深地默了片刻，宣布：“Twoy答应我，来基地试训了，队里要有新打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