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窘迫。
不一会儿,应斯晚走到她身边,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送她到酒店门口。
香港的酒店很贵,稍微好一点的酒店就要大千上万,她选了没那么好的,为了安全,定了还算过得去的酒店。
即将下车离开时,她还能看到应斯晚的目光在酒店上下徘徊看,虽然没露出什么情绪,但还是能看出他心情低落。
温砚觉得是应斯晚生病还没好的缘故,所以才心情不好,她抬手捏好口罩,露出漂亮一双的眼睛,说:“谢谢阿姨和叔叔的款待,也谢谢你送我过来,多注意身体,开心一点呢。”
应斯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从喉咙很轻很轻“嗯”了一声:“不用谢,我今天很开心。”
“是吗?那就好。”温砚解开安全带,“那就拜拜。”
“我和苏冷,没有任何关系。”应斯晚说,“我不知道她今天会过来。”
“啊?”温砚听到这话,脑子是一片浆糊,她不知道应斯晚在这里跟她解释什么。无论苏冷和应斯晚有没有关系,都跟她没多大关系,他们只是未来的合作伙伴。
也许是因为苏冷的出现,她因为上一世的事情,隐约表现出不快的情绪,而应斯晚看了出来,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尽地主之谊,感到愧疚才跟她这样解释。
这样一想,温砚全都明白了。
她一边推开车门,一边十分大方摆手:“没关系,我就先走了,再见。”
温砚这一天挺累的,她把东西放在行李箱里,洗完澡又坐在小书桌上。
她先是拿出剧本划出一个区域,再好好考虑明天去哪里玩。等全部规划完也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她继续看着剧本后面的发展,发觉林庆找这样的女角色用了三年也不是没有道理,安溪独有的气质,让温砚都觉得棘手。
看完了一部分,她揉揉泛酸的眼睛,瞄了眼手机屏幕,已经是凌晨一点,她打算刷一会手机就去睡觉。
点进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星星先生发的图片,应该是亮着一盏灯的房间。
看不清楚地点,不过从方向上来看,是从下往上的。也许是路过随意拍的,又或者是对星星先生有什么特殊标记。
温砚顺手点了一个赞。
刚点完,下面跳出来了星星先生发的消息。
“还没睡?”
温砚回复:“打算睡了,您还不睡吗?”
对面回复:“我也快了。”
“好,先生晚安。”
“晚安,好梦。”
看到最后的消息,温砚心满意足地关了灯,安稳入睡。
这一边的温砚是彻底安静,另一边的应斯晚又隐隐开始发疯。
应夫人给应斯晚打了数十个电话,终于在凌晨一点,应斯晚接下。
“小崽,你现在在哪里?”应夫人急得团团转,但一想到温砚还在香港,应该出不了什么大意外。
“她的酒店楼下。”应斯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住的地方不太好,我很想让她住在家里,或者我带着她换另一家酒店,但是我没资格那么做。我怕......我怕我会吓到她。”
应夫人一阵头疼,下午刚送走苏冷,应斯晚就半夜不着家。
她缓下语气:“小崽啊,这么晚了,你先回家好不好?母亲帮你想想办法,让她明天住其他酒店,你先回来。”
“我不想走,我想离她近一点。”应斯晚说。
刚到家的应斯榆怒气冲冲地在应太太手中拿过手机,微微眯起眼,冷声说:“今晚你要是不回来,我等会就去她的酒店里找她,让她看看我的弟弟是怎么为她发疯的!”
“哥,让我再待一会吧。”应斯晚坐在驾驶座上,声音很低,“我怕我一眨眼,她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喜欢了别人。”
应斯榆捏住手机的手陡然收紧,手背的青筋突出一点。
他都快要被应斯晚给逼得没招了,最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了,你有病就去看医生,而不是待在她的酒店楼下,莫名其妙地期盼她能看到你的爱!我看你是疯了,你真的疯了!”
应斯晚很平静:“嗯,是有病。”
应斯榆听到应斯晚毫不在意的声音,险些被气晕,他脸色极其难看,压下要把手机砸烂的冲动,克制地把手机交给应夫人,转头回了房间。
一副什么都不会再管的架势。
应夫人一脸头疼,应父也是无奈,坐下来好好安抚自己的妻子。
“他嘴上说不管他弟弟了,你看哪一次没有管过?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应父揽过应夫人的肩膀。
应夫人叹气:“要是小崽有大崽那么听话就好了,我们这一把老骨头是真的折腾不起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小崽,这么待在外面也不是个事。”
两人还在愁苦的聊着天,原本安静的房间,又被打开,眼看着应斯榆拿上车钥匙就要出去。
应夫人当即坐直身子,如临大敌:“去哪儿啊?”
应斯榆言简意赅:“逮人。”
应斯晚确实不是个让家人放心的人。
有的时候应斯榆并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觉得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有特别偏激的性格,起码他目前还没看到。
从小,爸妈也对应斯晚宠爱有加,不至于养成这样的性格,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去的路上,把车停到了一旁,一眼就看到了应斯晚的车。
下了车,阔步走至应斯晚的车旁,只是稍微的下移目光,就看到应斯晚整个人埋在方向盘,只露出半个脑袋,生出没人在意的可怜劲。
原本还在生气应斯晚这样的行径,却在见到他没那么好的状态时,通通散去,只剩下无奈的心疼。
终归是血浓于水。
应斯榆抬头看着稀稀落落的灯盏,又看着车内单薄的身形,曲起两指在他车窗上敲动。
声音乍起,应斯晚错愕地抬起脸,看到自己的哥哥就在车窗外,沉默片刻,还是让人进来了。
“你打算要待到什么时候?”应斯榆声音冷冽而深沉,如同一潭深渊,“如果她看到你一直都没有离开,会不会把你当成变态?听母亲说,你接下来和她还有合作,难道你真的想要因为你今天这样过界的行为,而错失这次没有任何刻意安排的合作吗?”
过了一会儿,应斯晚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了。”
见人没有反驳自己,应斯榆被气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平复一点儿,他少有这样的苦口婆心。
紧接着把应斯晚赶到副驾驶去,应斯榆发动引擎,才慢条斯理地说:“行了,先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带着人去香港逛一逛,第一天就状态不好的出现在她面前,这算什么样子。”
应斯晚慢慢垂下眼,看之前的行程,他哥应该是晚上十二点下的飞机,没在家待多久就来找他了。
应斯晚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疲态地靠在椅背上,“哥,遇到我这样的弟弟,也是苦了你。”
应斯榆侧过余光睨他一眼,无奈道:“谁叫我两是同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还记得你刚进娱乐圈那会儿,各大媒体不知道是哗众取宠还是故意抹黑我,说我为了争家产,故意把你送到娱乐圈里,阻止你分家产。”
那段时间不仅有好友来问,甚至合作伙伴也担忧起来,可是把应斯榆苦恼了好久。
当初他也不同意应斯晚去娱乐圈,想让人接班,结果媒体来了个颠倒黑白。
招得应斯晚切切实实笑了出来,他也觉得网络上的话术实在离谱。
如果他哥真的想要分家产,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可以动手,也不会每一次在他消失不见,又或者遇到危险时,焦灼地把他提留回去。
他和他哥的感情很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更不会为了争家产搞得头破血流。
彼此也是除了父母之外,最希望对方能过得幸福的人。
应斯晚手底也有很多家公司,而他哥所在的公司,他也有不少的股份,并不缺钱。也许是因为不缺钱的缘故,就想要很多很多爱。
应斯榆目光远探,悠悠道:“你喜欢她,那就去追,畏首畏尾,就什么都得不到。”
应斯晚不是没有想过,但温砚那样的人,只要别人朝她走一步,她就能警惕地后退十步。
不能急,只能缓。
应斯晚轻轻笑,不知道是对他哥说,还是喃喃自语。
“她是星星啊,人怎么能抬手摘星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