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其实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单纯想支持你。女朋友么,总会换掉的,你都不知道我身边长得有点姿色的男演员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更不论有钱又有姿色的。我这个也一样不长久,这个圈子都这样。”齐柯嘶了一声,“不信你看看你接下来的合作对象呗,应斯晚,他肯定......”
温砚没想到齐柯的话题转变如此迅速,听到应斯晚这三个字,她脸色瞬间煞白,心里的警戒线迅速拉起,并严肃地喊“齐柯”的名字,十分强硬的打断了齐柯的话。
她和齐柯聊天的次数不超过十次,她千算万算,都算不到齐柯居然会说应斯晚。
毫无防备的不止有温砚,还有应斯晚。
应斯晚原本只是想等温砚把电话打完,将母亲给温砚做的沙拉送给温砚。当初在应家的时候看到温砚挺喜欢吃。
却没想到对面那人说起了自己。
而且把玩得花,跟他联系在一起。
那么温砚呢?她也是这样觉得么?
觉得他是个不洁身自好,很肮脏的人吗?
有些难以言喻的心情从他的心口处蔓延,一时之间,应斯晚觉得有些难受。
他一点也不介意别人说他什么,因为网络上各种各样的奇葩说法都有,甚至还说他只有一米七又或者是整容成现在这样的,还有他喜欢过几个从未合作的女演员,怎么看都觉得离谱。
可他会在意温砚的看法。
他表面维持着平静,但好像有什么腐烂的东西被埋葬了起来,任谁都看不见,可他还是觉得很难堪,难堪到想问一问温砚是怎么想的。
他哥说对了,一碰到温砚,他心里又开始不正常,变得异常扭曲。
应斯晚转头看向温砚,发现她的表情可以用苍白来表示。
这样的情况确实不美妙。
对面的齐柯因为温砚警告的这一嗓子,察觉到了什么,迅速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切切实实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温砚知道这件事是她的问题,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背后说合作伙伴的坏话,即使这次对话她也算是无妄之灾。
应斯晚第一次看到身上的温砚无奈与头疼。这几天的相处,她待人几乎做到温和客气,不过分超越边界线,也不殷切地维护人情世故,始终保持距离,一副可以随时抽身的离开的样子。
她不在意任何东西,不喜欢维持任何一段关系,面对人总是客气而疏离,是她面对外人保护自己的方式。
因此这样不一样的温砚,让他觉得探索到另一面的......诧异。
很快,温砚就已经恢复过来,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并不真实,而是人情世故的一种交涉方式。
“他这人没什么恶意,就是假新闻看多了,才会这样口不择言。”温砚抱歉地说,“不好意思。”
“那你相信他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应斯晚的目光很深,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渊,陷在原地的温砚摇摇欲坠,却恍然发现,应斯晚好像也站在深渊口,令温砚愣了神。
他轻笑一声地追问:“肮脏的花花公子,无数莺莺燕燕围绕,是吗?”
他说的话太直白,即使语气温和,好似无谓的玩笑,但在温砚听来,仍然变扭,带着无形的锐利。
这种感觉很轻微,轻微到像是她的错觉。
应斯晚这样,让她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微妙,像是那次遇见的“星星先生”,却没又“星星先生”那种完全无法忽视的强悍力量。
温砚默默给自己点了一炷香,原本打算交好的合作,似乎也在这一刻化为一汤泡影。
祸从口出。
温砚没想到自己还是栽了跟头。
她飞快地想要修补关系,于是想着那些人惯用的招式,露出一点谄媚与讨好的笑容来,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没办法对应斯晚做出特别虚伪的状态,她觉得他们不应该是这种关系。
过了一会,温砚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站直身子,视线落在应斯晚身上,像是无可奈何,却又极度真诚。
声音轻而稳:“没有。说实话,我对别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也在这些天的相处,知道网络上的文稿有夸大其词的成分,而我也深受其害。所以,我不相信,也希望我们能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合作愉快。”
应斯晚又变成了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刚的话都不是他说的一样,淡淡点头,又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不用紧张,我不在意,我只是厌烦网络上子虚乌有的帖子,不好意思,刚才让你担惊了。上次见你喜欢吃蔬菜沙拉,母亲特意嘱咐我给你带一份。”
他将东西放在空荡荡的会议桌上,起身离开时候经过温砚旁的身形微顿了一下,“母亲说她的见面礼没有送错,她很喜欢你,我也希望我们接下来能合作愉快。”
他的声音好像山涧中潺潺流动的水,无法想象他的汹涌,不去留意他的存在,却又在需要时,可赠你一捧澄澈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