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成功了...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那就当她运气好吧。
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温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女士烟，走到阳台边，给李径溪发了条消息。
她和李径溪的综艺确实是扑了，没有多少人看，但是也有人眼尖，给他们剪辑了颜值向的视频，以及cp向的镜头。
反正大家都喜欢脑补，温砚倒是不介意别人去磕cp，她还在回复中，杨姐的消息跳出来说周沐明天会过来，这部电影给她安排了一个女二角色。
温砚是看过原创剧本的，除了她和应斯晚的戏份比较重，几乎没有重量级角色，除非是隔壁的邻居大妈，但周沐的外形也不匹配。
温砚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留心了一下，不由开始琢磨起一些东西来。
她给杨苍回了一个好字。
杨苍立即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
“我跟你说，周沐能进来应该是有周岸的关系，还有你和张总的，你知道的，公司经常搞出老一辈的演员带新人这种事情，美名其曰公司传统奶新人，其实就是想吸你的血。最近小牛的电影上来，风评好了不少，又开始凑了过来，不知道要整出点什么幺蛾子，真是恶心坏了人。明天我过来陪你，看她要作什么妖！”
温砚听到杨苍的语音，像是安了一个定时针。
杨苍续发：“你和她倒是像天选对家，在公司里争一姐，争资源，偏偏你还压她一头。”
温砚心中叹气，手中的那根女士烟始终没有被她点燃。
之前听一个前辈说过抽烟会有饱腹感可以止饿，她正好最近也有点焦头烂额，无心吃饭，所以想要来一根试试。
本意是止饿，但是听到杨苍的那些话，饿意全无，全是周沐要来剧组大刀阔斧的样子。
温砚发了愁，收了烟，随后无奈地向杨姐回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另一边摸摸头的周恙在应斯晚房间走来走去，最后哎了一声：“怎么中途来了一个周沐，温砚公司也真是的，奶新人这么奶的啊？？自己的名声不要了？？”
“周沐？”应斯晚对温砚的事情了解不少，对这人没什么好感，皱眉道，“她来这部电影能演什么？邻居大妈？”
周恙讪讪道：“...嘴真毒。当然不可能让人演大妈，估计要改动剧本了，我看了，除非温砚演技实在出彩，不然林庆这剧本的男主人设大于女主人设，也更有利于你，如果演得好的话，你的口碑会翻转，也能巩固一大批粉丝，就是不知道周沐一来会不会搞成三角恋，这样你的形象会大打折扣。”
周恙满心满眼都是担忧周沐过来给应斯晚这部电影带来不少影响，人物扭曲，人设倒塌，最后落得被群嘲的地步。
他自顾自地说：“我看了温砚的那几部电影，演技都很不错，而且现在风评也有所好转，作品有所保证。要是知道周沐会过来，温砚应该会把这部电影拒绝得更彻底吧。”
拒绝得更彻底？
应斯晚捕捉到信息，他偏过头问：“她不想要接这部电影吗？”
“听说拒绝过几次林庆，当然不是你的问题，因为他们压根不敢让温砚知道是你来演男主，她拒绝可能是因为想要有退圈的想法，后面是因为林庆对她有知遇之恩才勉强接受吧。”
周恙见应斯晚并不高兴，无奈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知道的也就这么多，眼珠子一转，十分老练地开始讲娱乐圈里的惯用手段。
“纵观温砚播出和未播出的电影，其实能发现她这个人合作，几乎没有烂片，所以周沐这才上赶子过来。娱乐圈就是名利场，经纪人和老板会想要她来赚钱的，你不知道吧，她签了十五年的卖身契。我还听说她代言过不想代言的品牌，也接过不想接的戏，演戏到一半还要抹杀她的角色，去捧另一个演员。这个演员就是周沐，所以周沐和温砚算不上和和气气。”
“星域传媒已经被张丰章接手过去了？”应斯晚问。
周恙吞吞吐吐：“是啊，他好像对温砚有种那点意思......”
“我知道。”应斯晚垂眸点开手机，找到李径溪的号码，拨过去。
对面那人接得很快，比应斯晚出声更快，语气是少有的正经：“阿晚，我也有事情找你，我爸他居然敢这么对我妈......”
应斯晚听完大致事情，询问：“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温砚，是温砚。”李径溪听到消息从震惊到平静也就用了片刻钟，虽然他心里还是在砰砰跳动，脑子已经回归了理智。
“我先告诉我妈，她肯定有办法！”
应斯晚唇瓣翕动，脑中想了无数种可能，听到那两个字后，心里的那根弦还是被重重弹开。
记得在很久之前，他和温砚还是网友时，他说他可以帮她，温砚却告诉他，她自己的事情不麻烦任何人，她要自己解决。
即使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依然能想出她一定是坦然又决绝的神情。她身无一物，所有每一次的动身，都蓄满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会失败吗？
即使觉得会失败，也要用尽所有可能尝试一遍？
巨大落地窗外闪烁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犹如晃动的烛火般飘忽。
俊美无端的侧脸落于亮光处，如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盛世美颜，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闪光灯下，光辉灿烂，照耀四方。
另半张脸藏匿于黑暗，含着浓浓夜色的眸子情绪难辨，像是精心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只待蓄力一击。
应斯晚站起身走至窗边，脚底的影子曝露在白炽灯下，他淡淡垂眸，眼睑下方笼罩一层投影，竟然生出一丝坦白意味。
最后，他极其轻地叹息一声。
“李径溪，你先别急，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