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
万凝隐隐约约听见:“五公子在林园里出事了!”
万凝立刻惊醒,翻过栏杆!
……
半刻钟前。
木依背着弓箭与随从一道策马往林园方向奔去,谁知,误入一片白杨林中!
狂风席卷而过,树海簌簌作响,仿佛千万个细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杨树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哪怕木依知道,这只是杨树脱落的树枝形成的,可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从哪传来怪声:“你杀害自己的母亲,怎么还有脸活着!”
“我有没有脸活着,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想死那天,自己会死,回去找人!”木依见此情形,一鞭子抽在随从的马屁股上,随从远去,木依不停搭弓射箭,直到箭矢用光。
狂风再起,木依的马受到刺激,突然竖起身子,将他狠狠摔落在地,扬长而去!
木依摔到地上,手臂传来一声“咔嚓”,如同枯枝断裂。
他挣扎着站起,一条手臂痛入骨髓,松松垮垮地垂落,不知道跑了多久,或是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这片地域,他感到呼吸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
“二哥……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
“醒醒!快醒醒!”万凝不停呼喊。
“咳咳咳!”木依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艰难开口,“是你,你怎么来了?”
万凝道:“听说你出事了。”
木依别扭道:“我没事。”
“马跑了,胳膊也摔断了,只剩一把弓,这叫没事?”万凝边说边用木枝和布条为他处理断臂。
“轻……”没等说完,木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万凝绑好木依的伤处,便牵着自己来时骑的马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怎么不问我遇到了什么?”
万凝一脸凝重,“是杀了希公子的凶手再次现身了吧?他杀你的方式和杀希公子的时候是一样的,只不过你命大,没被憋死。”
木依情绪激动道:“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木希是怎么死的了吗?”
万凝道:“夜间树木会释放大量惰气,想必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掠夺养气,使人窒息。”
若非凶手急着加害木依,露出马脚,万凝就算想破头,也想不通木希的死因!
万凝问:“你来林园做什么?”
“这很重要吗?”木依不肯告诉万凝。
“不说我也知道。”万凝歪了歪头。
“那你问我做什么!”木依臭着个脸,默不作声跟在万凝后头。
眼瞅两人一马走了小半个时辰,木依以为他们要徒步回去,直到万凝停下脚步,谢天谢地喊道:“总算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木依累的不行,环顾四周,明显不是找到凶手……
万凝用手指了指前方,那里,只有一朵红色的花朵。
“这是什么野花?“木依略带嫌弃。
万凝走过去,确认道:“这是朝朝暮暮花。它会记自己的岁数,独开一朵,代表只有一岁。”
万凝之所以识得这花,是因为自己腕上红绳正是此花的根茎系就,而送她这朵花的人,是个火族人。
“所以呢?”木依语气不解。
“你三嫂是火族人,而送朝朝暮暮花在火族意味着向对方表明心迹,你三哥想哄你三嫂高兴啊。”
木依不信,“怎么可能,木希一沾花粉就犯病。”
万凝笑着摇了摇头,“在感情上头,这算得了什么?木希想着自己小心点就没事了,他不想别人担心,同时又想给希夫人一个惊喜,于是孤身进入林园,却不想给了凶手可乘之机。”
“这都什么跟什么?”木依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草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万凝瞬间警觉。
木依僵在原地,想起不久前的遭遇,心中暗骂一声:“该死!不会又是凶手回来灭口了吧!不行,决不能坐以待毙!”
可他身上只有一把弓,箭矢早已用尽,就算有箭,他胳膊断了也没法射箭。
正当木依心中焦急之际,忽见万凝取过他的弓,折下那枝朝朝暮暮花,将花枝根部对准前方草丛,用力一拉,美丽的花朵化作利箭,飞出弓弦!
动静随之戛然而止,万籁俱寂。
木依这才回过神后,喝问:“是谁在那鬼鬼祟祟的!”
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又低又磁的男声传来:“是我,五公子。”
声音的主人踏着淋淋疏疏的月色走来,万凝目不转睛,视线中,那人身量极高,似乎比寻常人要高出许多,就像竹子一样挺直舒展,一身劲装,尽显俊逸,手上戴着一副紧贴皮肤的深色手套,指节勾着万凝射出的朝朝暮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