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凝心有余悸地打量着小瓶子问:“你所说的反噬之力,每隔多久便发作一次?”
牡丹低声道:“每半月。”
万凝又问:“昙花是什么时候死的?”
百合立刻道:“算来也已经半个月了。”
这么巧?
可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你为了维持青春美貌,手上沾满鲜血,昙花的死若是与你无关,你又是如何保养容颜,如少女一般的?”
牡丹觉得万凝这话莫名其妙,“我是杀人,杀了很多,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但昙花不是我杀的,况且我做事可是很小心的,真要是我杀的,能让你们逮到?!”
这话一下点醒了万凝。
牡丹杀过那么多人,不至于轮到昙花就不承认了。
她立刻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与此同时,她递给风修竹一个眼神。
风修竹会意,又把布塞进牡丹嘴里。
牡丹呜呜叫着,万凝凑近牡丹耳边,低声道:“老实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然他可是很凶的!”
风修竹想说自己不凶,但这种时候还是要严肃一点,只是心里有点埋怨万凝怎么能这样。
“带走吧。”
赵子婵把虫子收起,问:“阿凝,这牡丹一句准话都没有,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万凝看向门外,“未必说的都是假话,接下来,就要等人来。”
万凝收回目光,走到梳妆镜前坐下,“百合,麻烦你帮我换个装扮,就照着牡丹平时的样子来。”
百合愣了一下,“行。”
百合给万凝梳妆的时候,赵子婵在衣柜找衣服,翻了半天也没有中意的,“这都啥衣服啊,遮上面遮不住下面,遮下面遮不住上面。”
“随便拿一件就行。”
“这怎么行!”赵子婵还是凑起来一套没那么暴露的让万凝换上。
很快,万凝的形象焕然一新。
百合惊叹道:“这衣服穿在你身上怎么感觉都不一样了。”
赵子婵满意道:“人漂亮之故。”
就在这时,风修竹再次返回,看见变装的万凝,下意识以为自己走错了,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没有走错,又一本正经走了进来。
此刻的万凝面容姣好,煞是动人,内搭粉红绣花裙,外罩轻薄纱衣,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头上没有繁重的装饰却也足够惊艳,唯有下装长度不够,让人一下就能看见她的脚踝。
“风修竹留下,剩下的人先走。”
“干什么?”风修竹强装出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可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瞄了一眼万凝的腰,冒出一个奇怪念头:这腰看着怎么和头差不多粗细?
万凝探扇浅笑,道:“你说这地方,你上我屋里来还能干什么?风郎。”
风修竹的耳尖立刻红了,在牡丹房里转了一圈,站着也不是,和万凝坐一起也不是,只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走到牡丹的古筝前,“铮铮”拨弹了两下。
……
此时此刻,风月楼内某个房间内。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形肥胖油腻,□□之间,颇为狰狞,他看着面前肤白貌美的可人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宝贝儿,想我了没?你乖乖听话,我会给你赎身的。”
“真的吗?”小姑娘怯生生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男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不可耐地一把撕开了她的衣衫。
然而,就在这时,男人的目光却突然凝固在了身下之人的胸口处,那里竟有一只黑漆漆的眼睛,仿佛在与他对视。
男人嘟囔道:“妈的,吓死老子了!”
谁知,方才还一副胆小怯懦的小姑娘目光一凝,抽下发间的一根簪子,对着男人的心口扎了进去。
男人瞪大了眼睛,肥胖的身躯随之僵直,再无半点生息,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姑娘迅速起身,换上便于行动的夜行衣,来到窗前,推开窗户,确认四周无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
窗户突然动了。
风修竹正欲起身,万凝却摇了摇头。
万凝背对着窗户,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了一阵凉意,也带来了一阵少女的轻笑:“你们两个伪装的一点都不像,穿得这么严实在这大眼瞪小眼,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万凝心道也不是不行,可风修竹不一定配合啊!
早知道让阿婵扮男的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怎么称呼?”万凝转头看向身后的窗户。
只见一个姑娘一手撑着窗檐,一手搭在膝盖上,不上不下,却显得十分悠然自得。
“就叫我鸢尾吧。”那姑娘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水出芙蓉般的面庞,年纪大概在十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