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在纪述的帮助下,八个大箱子打包好,南枝许付了钱写下地址,和纪述一起回家。
回房前,纪述突然叫住南枝许:“后天,我有三天,时间。”
南枝许疲惫眨眼,按了按眉心:“不用了,我在镇上随便走走就行。”
说完头也不回进屋。
纪述望着紧闭的房门,疑惑皱眉,脸色冷凝。
她做了什么让对方生气的事吗?
回房坐在沙发上撸了会儿猫,拿出手机点进微博,下意识点进南枝许的主页。
她缓缓坐直。
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这几天她一直没关注网上的消息。目前事情已经解决,那算不上威胁的谣言彻底消失,只能从未完全“洗净”的广场和南枝许最新那条微博的评论区探究到一些情况。
南枝许连粉丝都没掉几个,反而因为凌厉果决的反击态度吸引了一部分路人。
纪述发消息询问忱岁和,了解事情全貌,坐在沙发上思索。
她好像挺爱喝酒的,不会喝醉,但高兴时会喝一点,不开心时也会喝一点。
几年前她时常会在微博上分享调酒。
最近几年越来越忙,加上网络环境变化,她很久没分享过自己的生活了。
要不——带她去涂姐的酒馆散散心?
晚餐也依旧很合南枝许的胃口,但她心情不好,食量比往日少了一大半。
观察对方的纪述暗道“果然”。
肯定是因为网上的事不开心。
南枝许停筷起身,纪述立即叫住她:“要不要,去涂姐那里,玩?”
这人主动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心情不好,南枝许也停下步子,给了对方回应。
“涂姐?”
“坡下,那间酒馆的,老板。”
南枝许挑眉:“怎么,你要请我喝酒?”
纪述抿了抿唇,板着脸认真点头。
沉闷的心情插/上翅膀。
有春风穿堂过。
南枝许笑了:“行。”
今日是周六,有不少游客,奶茶店里座无虚席,酒馆也坐了二三十人,广场上坐了两桌,店里几乎坐满。
酒馆里的两位调酒师有一位兼职驻唱,这会儿人多,天色已暗,店里灯光闪烁,唱台搭起。
吉他弹唱,琴弦拨动的第一下,独属于小镇的气息满溢。
纪述带着南枝许到店里,老板不在,南枝许也没提存酒的事,毕竟——纪述请客。
纪述将酒单递给她:“想喝什么?”
上次喝得那款味道还不错,南枝许点了一杯,又点了杯其他的。
“去外面?”
纪述点头,和她挑了靠围栏的位置坐下。
低沉沙哑的女声哼唱着民谣,吉他声跃动。
纪述望着枝叶摇晃的竹林,绷紧的神经微微一松。
店员很快将两杯酒送过来,南枝许将其中一杯推到纪述面前,后者眨眼,推回:“我不喝酒。”
也不喜欢酒精的味道。
小时候闻得够多了。
南枝许挑眉:“你不喝为什么带我来酒馆?”
要好好说话,要诚实。
不要怕。
纪述轻轻吸口气:“看你,不开心。”
桃花眼错愣张大,眸光闪烁间漾起波澜。
南枝许垂眸,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怎么这样啊?
纪述疑惑:“怎么了?”
“纪述。”
“嗯。”
南枝许托着下巴,眼尾上挑,笑得意味不明:“你是想哄我开心吗?”
三秒。
哇,耳朵红了。
南枝许哼出笑气音,低磁,带着莫名的勾人:“我猜对了?”
纪述抿紧唇,眉眼依旧冷凝,面上没有情绪,只红着耳朵老老实实点头。
“嗯。”
南枝许暗暗咬牙,端起酒喝了半杯。
她怎么这样啊?
视线不受控落在对方抿紧泛白的薄唇,喉结一滚。
剩下那一半也喝了。
纪述欲言又止,想劝对方喝慢点,想到网上的事,忍住了。
没关系,她背得动她。
家里好像还有蜂蜜,醒酒汤的材料也有。
南枝许觑着她,长睫如蝶翼细微震颤,伸手,修长五指捏住另一杯酒的杯口,端起。
视线带着热意,黏在女人清贵的脸。
看那双冷漠的丹凤眼,看她高挺的鼻梁,用双眸吻她柔软薄唇,吻她性感的小巧喉结。
有点糟糕。
她捏着杯口,碰上唇。
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