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齐凯火急火燎地收拾好回到宴会厅,见人群都聚集在一起看热闹,顿时心下一沉。
这臭娘们,不会真把他的视频公开传阅了吧?!
这是犯法的!
谁知刚一靠近,就见宁晓挟持着江悦琳,周围人的表情都是一脸复杂。
恐怕他的事还没传出去,江齐凯下意识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说——
【尤云尽心尽力养孩子,结果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在溺爱,她吃力不讨好,结果还要顾全大局,惨。】
江齐凯愣了一下,尤云?他妈妈的名字。
【儿子好色贪财草包一个,女儿刁蛮任性花瓶一只,怎么不算是废物成双。】
江齐凯顿时黑了脸,这疯女人哪来的?怎么敢在他的成人礼上这么明目张胆的骂他?!
不要命了?
众人的眼神不自觉在江家的一家四口脸上打转,对比半天,都不相信宁晓说的话。
孩子长得和父母挺像的,脸上基本都能找到相似的点,一看就是亲生的。
【不过江庆山也是臭不要脸。趁着尤云孕期出轨她亲妹妹,尤云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还是被气得流产了。】
【最气人的是,后来PTSD把事情都给忘记了,江庆山就把尤莉生的双胞胎带回家养,还跟尤云说是她生的孩子。】
尤云怔愣在原地,回忆里的蛛丝马迹都涌了上来,之前觉得疑惑的点现在也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尤莉对她的孩子格外好,每次她想严加管教小孩的时候,尤莉都会出来溺爱孩子。
怪不得尤莉有事没事就会来她家玩,隔三差五在她家小住。
怪不得两个孩子跟她不亲近,但是跟尤莉的关系格外好。
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一个人。
尤云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身旁的佣人连忙去扶她。
江庆山也下意识想扶她,却被尤云甩开了手。
尤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家丑摊开来说,低声跟江庆山说了句:“做亲子鉴定吧。”
如果宁晓说的是真的,那她无论如何也要离婚。
同时被她最亲近的四个人背叛。
丈夫在骗她,妹妹在骗她,就连孩子也在骗她。
尤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其他人连忙喊医生,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江庆山铁青着脸,不能再让宁晓爆料了。
他意识到了,不止他一个人能听到,宁晓居然当众揭他老底,简直恶毒至极!
江庆山恨恨地瞪着宁晓,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宁晓无所谓地看回去,她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更何况,江家还欠她的气运没还回来。
僵持之中,忽然场馆的灯光灭了,一道投影光打到宴会厅的主屏幕上。
江齐凯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出现了他和江琦暖在秋千上的视频。
紧接着,江齐凯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印象里传出来。
“爽不爽?刺不刺激?”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知道,完蛋了。
他的人生完蛋了。
宴会厅里乱作一团,带了小孩的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和耳朵,暗骂江家干的什么狗、屁事!
尖叫声、调笑声、惊呼声混作一团。
印象里适时传来少女点题的声音。
“……他们都在宴会厅,哥哥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在一片混乱中,宁晓推开江悦琳,转身往外走,远离肮脏与不堪。
在一片黑暗中,她走向唯一的光——门外是自由,也是解脱。
宁晓顺手抽了两张纸,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大部分人都在看戏,即便有人注意到宁晓往外走,也只是呆愣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止她。
池月白一直默默关注着宁晓,忍不住扯了扯旁边汤雪松的衣袖,满脸崇拜地说:“她好帅,像个侠客。”
汤雪松敲了下她的头,说:“你别学。”
池月白捂着脑袋,依然对着宁晓的背影露出星星眼,低声嘟囔:“我也得有这个本事呀。”
池月白想往外追,被汤雪松拉住:“你想做什么?”
池月白理直气壮道:“趁现在出去问联系方式呀,实在不行问她去哪,我想跟她做朋友!”
汤雪松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道:“先顾好眼前,现在不是天马行空的时候。”
池月白这才注意到,余知嫣的父母脸色铁青地走向了江庆山。
池月白有点好奇他们打算怎么处理,但是又不敢凑得太近。
她凑到汤雪松耳边问:“你把这个视频放过去,不怕江家找你麻烦吗?”
汤雪松玩着手上的备用机,冷笑一声:“他们找不到。”
荧幕上的视频终于被关停了,宴会厅的灯却还没有亮起来。
余父都快气炸了,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他隐忍着怒气说:“婚约的事就当不存在,我错看你了!”
江庆山这会儿连假笑都笑不出来,刚招呼人把尤云送医,现在正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