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泽吃痛,不明所以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小叔。
陆听泽小声咕哝:“宁晓说的,你打她去呀,打我做什么。”
说完,又挨了一下。
陆祁安强调:“说了,叫姐。”
陆祁安说完,就让自动轮椅进公安局了。
陆听泽正想跟上,抬头一看——怎么是公安局?
陆听泽兴致缺缺,干脆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玩游戏,以前也是这样,小叔办事他就在一边休息区玩游戏等。
虽然今天小叔没打算带他一块,但小叔总不可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路边不管不顾吧?
陆听泽内心警铃大作,干脆坐到了轮椅必经的坡道上。
宁晓在路过陆听泽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跟陆祁安说:“你让他最近洁身自好,有烂桃花。”
陆祁安挑眉:“他目前15岁,在男子篮球队训练。”
宁晓没有年龄概念,更加没有接受过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情的教育,疑惑地问:“怎么了?”
陆祁安沉默。
且不说陆家不允许早恋,他在男子篮球队能接触到的异性更是少得可怜。
话到嘴边,陆祁安生怕听到了更可怕的答案,还是沉默不语地带宁晓去拍登记照了。
作为走失儿童归回,警察自然会多问几句,但是宁晓一问三不知,她只知道自己被关着,但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也不知道关在哪。
问答双方都很崩溃。
陆祁安皱眉,说:“不是应该直接查江家?”
喻警官叹了口气,说:“江家那边有完整的记录,他们生的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但是长通寺的算命大师说这样活不长,得藏起来一个。不仅有出生证明,还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他说着,直接把卷宗递给陆祁安。
如果不是陆祁安及时把亲子鉴定报告送来,恐怕今天就得把宁晓送回江家。
陆祁安皱着眉,问宁晓:“你在江家叫江清野?”
“我看看。”宁晓显然听过这个名字,抢过卷宗自己看起来。
陆祁安挑眉,一副稀奇模样:“你还认字啊?”
宁晓没理会他的打趣,仔细将卷宗看了一遍,很多疑惑的地方终于得到了解答。
【原来如此。】
陆祁安等着下文,但是宁晓完全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
喻何达对她的感慨没当回事,也没想过这是她的心声,揉着眉心跟陆祁安抱怨说:“这两天都烦死了,江家刚刚还找我要人,说清野如果不是他们的小孩,那他们亲生的孩子去哪了。”
宁晓抬眸,看着他认真说:“我知道在哪。”
喻何达觉得小姑娘挺有意思,一本正经说玩笑话,不禁逗她:“你当然知道,不是在我眼前吗?”
宁晓:“不是我,我是宁晓。”
旁边小警员笑着说:“对,你在陆家叫宁晓,在江家叫江清野。”
喻何达却瞬间眼神变得锐利,严肃问:“你的意思是江清野另有其人,你知道他在哪里?”
【终于来了个聪明的。】
宁晓在心里吐槽一句,才说:“对,还在江家。能带点吃的吗?”
见她话题转的突然,陆祁安以为是她嘴馋,说:“我车上还有零食。”
喻何达敏锐察觉到其中的不对,说:“是你吃,还是别人吃?”
宁晓:“别人。”
【江家最近乱成一锅粥,估计都没空给他送饭,也不知道小野饿了多久了。】
喻何达当即吩咐:“去申请搜查证,再给我拿点小面包。”
他沉吟两秒,问陆祁安:“不是说有个你们定制的玉佩被江家拿了?定做记录和照片发我一下,我……”
话没说完,宁晓就把玉佩放在手心,平推出去:“给。”
喻何达内心简直在尖叫,面上故作平静:“……不是说这玉佩被江悦琳拿走了吗?”
这是他能想到的陆家落在江家最贵重的东西了,没有这个他还怎么去申请搜查令!
宁晓点头,语气平常:“我抢回来了。”
陆祁安非常会变通:“你这个是假的,真的还在江家。”
宁晓:“不可能!”
陆祁安沉默,忘了这是个野人回归社会,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宁晓看向喻何达,问:“我有其他贵重物品留在江家,一个金的长命锁,可以吗?”
“当然可以!”喻何达乐出声,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就去催搜查证了。
陆祁安心情复杂地看着宁晓,问:“你就是存心为了气我?”
“啊?”宁晓不解地看向他。
【又不高兴了?这人真难哄。】
陆祁安:“……”
宁晓简单做完笔录,推着陆祁安从警局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挡路的陆听泽,非常显眼。
【duang大一只。】
【确实年龄不大,还冒着傻气。】
陆听泽闻言,回头怒视宁晓,游戏也不玩了,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当我姐的!”
陆祁安神色淡淡,语气却不容置喙:“认不认她都是你姐。你怎么还没回去?”
陆听泽被小叔吓得委屈巴巴,没想明白哪里多冒出来的一个姐,五官都皱作一团,即便如此,也会因为体型给旁人造成不小的压迫感。
【别说,还挺挡光,在外面应该挺能遮阳。】
陆听泽:“?”
宁晓问:“不让你跟着的话,你要去哪?”
陆听泽凶巴巴怼她:“关你什么事!”
陆祁安抬眸警告他一眼,陆听泽立刻变得乖巧,黏黏糊糊答道:“去长通寺找雪晴姐,她说要去那祈福。”
而后又凶狠地瞪了一眼宁晓:“要不是雪晴姐让我盯着,免得你被这个狐狸精蛊惑了,我才不来!”
陆祁安不耐地警告道:“你要是这种态度,现在就回去。”
【阴桃花怎么会在长通寺呢?这寺庙什么来头,刚刚卷宗里好像也提到了……】
陆听泽瞪大了眼:“什、什么……”
阴桃花?他吗?
这个坏女人肯定是在吓唬他!他这么聪明,才不会相信她的话!
宁晓小声跟陆祁安打商量:“你能不能直接把他赶回去?”
【我实在是有点好奇这个阴桃花是怎么回事。】
陆听泽恶狠狠地跺了下脚:“你这个坏女人!休想赶我回去!”
他这么说着,一把抢过帮陆祁安推轮椅的活,寸步不离地跟着陆祁安,生怕小叔真信了这个女人的鬼话,把他丢下了。
一分钟后,骚包的亮紫色豪车里格外拥挤。
这辆车后排虽然没有被隔开,但毕竟设计的是两人座。
陆祁安一个人占了一个座,宁晓只能和这个两米的巨人挤另一个座位。
宁晓都被挤得脸贴着玻璃窗了,陆听泽也努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但是手长脚长,改变不了占用空间大的现实。
宁晓内心骂骂咧咧。
【挤死了,我坐陆祁安腿上去!】
【实在不行陆祁安坐我腿上。】
【我坐车顶也行。】
【要不然放陆祁安下车,他那个电动轮椅应该也能跑到江家。】
陆祁安感觉再不打断自己就得被发配出去,拍了下陆听泽,说:“你坐前排去。”
陆听泽:“我不行,腿放不下,让坏女人去。”
陆祁安哄道:“听话。”
陆听泽难得碰上自家小叔这么好脾气,陷入纠结,要不然给小叔一个面子,让坏女人一个人坐后排?
下一秒,喻何达打开前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看着后面挤作一团的三个人,调侃道:“哟嚯,这么热闹?”
陆听泽:“……”
他就知道!
坏心眼的小叔是想骗他下车,然后丢下他跟坏女人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