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晓下意识想退出去,但却发现这门根本没有门把手,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出去,所以门只能从外面开。
宁晓讪笑一声,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关起来估计总想着跑,以小野的聪明程度,这门估计被拆了不少次。】
宁晓见他只是龇牙,也没有上前攻击的意思,大胆走近,才发现他脖子上被栓了狗链。
脖子和脚上都有,非常粗的铁链。
【也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更惨一点。】
“虽然很久没见了,但是我们依然是同类。”宁晓一边说一边靠近他,试图降低他的警惕心和攻击性。
“别怕,我是来带你离开的。我们一起去安全的地方。”
宁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面包,撕开包装递给他,说:“先吃点?我帮你把链子解开,但是你不要攻击我。”
小狗忽然痛苦地“呜嘤”起来,它脖子上的玉佩亮起绿光。
这个保护它的玉佩,反而让它变成了阵法选中的祭品。
小婴儿缩在靠近门的角落,很害怕但不敢靠近。
江清野像是忽然恢复了理智,拍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面包,说:“你不该来。”
声音沙哑得像是干涸的风箱,也不知道他多久没喝过水了。
也几乎是这一瞬间,宁晓想明白了为什么江庆山放任他们搜查。
【原来如此。】
【他们是故意给警察透出江清野的名字,想把我骗进来,只要我能顺着线索找到这里,就能再次用阵法把我困住。】
【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只可惜……】
没人能想到她会把玉佩给狗。
宁晓忽然咧嘴一笑,问江清野:“你愿不愿意养这只狗?”
江清野愣住:“什么狗?”
宁晓说的“这只”明显是有指向性,但落在他耳朵里前言不搭后语,他可没看到有什么狗。
“小乖。”宁晓说了一声,没时间多解释,紧急道,“你只说养不养。”
“养。”江清野说得斩钉截铁。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提起小乖,但江清野确实有点想小乖了。
他三下五除二把小面包塞进嘴里,看向宁晓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宁晓收起玉佩,口中默念:“敕敕洋洋,普扫不祥,赐汝灵名,听吾调遣——”
白光亮起的一瞬间,江清野忽然看到了他养过的小土狗,他试探地喊了声:“小乖?”
小乖连忙扑到他怀里,但是小乖是灵体状态,根本碰不到他,像是藏进了他的身体里。
江清野看着空荡荡的怀抱,环顾一圈也没有看到小乖的影子,倒是看到角落里有一个恨恨盯着宁晓的红色婴儿。
他问:“小乖呢?”
宁晓:“消耗太大,在你体内睡了。你先养着吧,回头再决定让它当鬼还是投胎。”
宁晓只粗浅解释一句,便蹲下开始研究阵法。
宁晓若有所思:“祭祀的是你的生命力,用来困住我……我不管来不来你都得死啊。”
江清野早就知道这回事,因此宁晓说出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地点头:“嗯,你要是来了就献祭我,你如果不来就毁尸灭迹。”
毕竟他们是互补的命格,江家的原计划是让宁晓和江清野互换命格,让江清野继承宁晓的强大气运,带领江家更上一层楼。
但是江清野聪明得过了头,不仅猜出了他们的意图,还极其不配合。
于是江家改变了策略,想把宁晓的气运换到江悦琳身上,同时在江清野身上做实验。
因为江清野聪明,学东西快,所以他们想试试江清野仅凭书卷残稿能否学会玄学相关的东西。
如果江清野不听话,就打、骂、故意饿他,简直跟训狗一样。
为她量身定制的阵法非常复杂。
宁晓只改了三笔,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江清野说:“你可以给我把链子解了,我来改。”
话音刚落,门外嘈杂声响起,多半是喻何达带人赶来了。
紧接着,有人拍门:“宁晓,开门!”
她喊了一声:“开不了,你们撬锁,进来之前记得敲门。”
陆听泽吐槽:“撬锁还敲门,她什么毛病。”
教她敲门的陆祁安:“……”
喻何达只能找有开锁技能的队员来撬门。
几乎是开门的前一秒,密室里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门外所有人的心都紧了一下,开锁人员立刻开门冲了进去。
就见宁晓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只是被爆炸带起的风导致裤子上沾了点碎石屑。
宁晓疑惑地转头:“你们怎么不敲门?”
【说了还不听,万一炸到人怎么办?】
喻何达也没想到敲门是爆炸预警,问:“刚刚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宁晓顿时有点犯难。
【这要怎么解释呢,他们又看不到。】
她思索两秒,决定敷衍:“江庆山留的陷阱。”
宁晓拎起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红衣小婴儿,怨婴身上的煞气已经被刚刚的阵法吸走了一大半,现在看着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得当场散灵。
陆祁安见宁晓没事,才长舒一口气,让陆听泽把自己放到轮椅上。
江清野也在愣神,如果不是宁晓帮他撑了一层屏障,他恐怕会直接被掀飞出去。
他没想到宁晓居然只动用四笔就把那个繁复的大阵引爆了。
他甚至考虑过他牺牲自己。
门内门外都是一片安静,江清野忽然冲着闯入的生人发出凶狠的龇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