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恐怖,再不敢往上抬头看一眼。
“是的是的,我现在正要去找他,你和我一起吧。”他目露感激,心道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小男孩,不知道他还会在电梯里遭 遇到多么可怕的事情。
“你是这医院的病人吧?还是病人家属?”小男孩问。
“是病人家属,我家老爷子正在三楼做手术呢。”刘楚望乖乖地回答。
“哦,”小男孩若有所思,指了指规则,屏幕“这个时候不是不该进电梯吗?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刘楚旺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晚上喝了点酒,脑子有点不清醒。”他连连摆手,“下次一定不会了。”
小男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这些规则可不是说着玩的。”
听他这么说,刘楚望更不敢起丝毫轻视的心思。
两人一起出了电梯。他跟在小男孩身后,亦步亦趋。
出了电梯之后,小男孩站在原地炖了一下,歪了歪头。
随即他面露欣喜,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刘楚望看着他去的方向,一个熟悉的人影打开门走了出来。
是胥拂之。
“大人!”那小男孩拔腿狂奔。
他跑了几步,似是才意识到身后还跟着刘楚望,收敛着那股欣喜劲儿。但仍然看得异常像条小狗似的在胥拂之身旁打转。
胥拂之也是一脸惊讶,“无辩,你怎么来了?”
他随即看见刘楚望从远处过来,只给了无辩一个有些责备的眼神,却将无辩拢在身后。
刘楚望有些局促地走上前:“我不小心进入了电梯,是这位小朋友救的我。”
胥拂之了然点头,“没关系,下次小心就好。”
作为出生在鬼域的大妖,无辩想要破除一个小小鬼域轻而易举,胥拂之提前从办公室里出来也是察觉到异常,本来还以为那股熟悉的气息是错觉,没想到竟然是故人来找他来了。
胥拂之没多解释,刘楚望也不敢问,又跟着胥拂之下楼,走的还是楼梯。
一路上无辩蹦蹦跳跳,一直以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盯着胥拂之。
到了三搂,远远的胥拂之便看见刘远河和刘远山正在和刘光耀说着什么。
而刘医生面露不满,盯着两人的眼神中都有血红色的光芒闪过。
如果刘楚望再过去,便就有三个人了。
三楼规则之一:病人的陪伴家属不能超过一人。
刘楚望求助般地看向胥拂之。直到胥拂之点点头表示没事时,他才敢走到刘医生面前去。
都已经两个人了,再多一个人没区别。
而且胥拂之在旁边看着,刘医生哪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尽管规则被触碰,他还是按捺住想要爆发的心,老老实实地嘱咐家属后续事项。
胥拂之满意点头。
“大人。”见周遭无人,无辩兴奋地跳到胥拂之面前,把书包往身前一搂。
胥拂之这才有心思去管身旁这个跳脱的小家伙:“无辩,你怎么来了?”
无辩只是将手放进书包里,仿佛握住了什么非常沉重的东西。
他眼神亮得像一种犬类,“您猜猜,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
胥拂之蹙起眉头,盯着那红色书包里的东西。
这里面......
他眼皮跳动,温和一笑。
“是什么?我猜不到。”
无辩高深莫测:“大人您猜一下,你肯定猜得到。”
肯定猜得到……
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可能,胥拂之立刻否定,怎么可能呢。
他失笑:“我猜不出来。”
无辩十分怨念地冷哼,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那张脸毫无威慑力,只叫人觉得可爱极了。
“就是这个!”无辩早就习惯了自家大人的不配合,嘟着嘴一把掏出,“看,大人,我把玉玺给您带来了!”
自己亲自上门去求,又被阙衡拿走,传说中可以追溯曾经的传国玉玺,就这样出现在了胥拂之面前。
胥拂之瞳孔震颤,盯着这块传国玉玺,说不出话来。
“大人,我听罗刹女他们说你在找传国玉玺,我就去从那阎君的私库里把它偷了出来。无辩做得还不错吧?”无辩洋洋自得。
“这……”
胥拂之哭笑不得,“这可是阎君的私库,你怎么说闯就闯?”
无辩不屑道:“什么阎君大人,在我们心里您才是真正的冥府阎君。”
“罗刹姐姐都说了,只要能拿到玉玺,就能找到当年的证据,到时候您还是冥府阎君。”
他将那玉玺往前一递,期待着看着胥拂之,“大人,您就拿着吧。”
......
胥拂之从来没想过让这些手下掺和进来,神色复杂,犹豫再三,只好接过。
他端详着玉玺,确认是真的,随即眉毛紧蹙,又问:“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拿到了?”
“倒也不是很轻易。”无辩说:“那阎君的私库没什么宝物,最显眼的就是这个。一路上也很顺利,他们都没有发现我。”说着他欲言又止,“就是路上有一个特控局的家伙,说要向我讨要一样宝物。”
“特控局?”胥拂之皱起眉头,“特控局的人怎么会知道你出了冥府?”
无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从来不屑于阴谋诡计的小狗干脆将疑点抛之脑后,昂着头得意洋洋:“大人您猜我是怎么把他打发走的?”
胥拂之看着他狡黠的笑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怎么把他打发走的?”
无辩哼哼:“谁说我只偷了一件东西。”
另一边,冥府宝库中。
放了半天假的守卫回到岗位,按例清点冥府的宝器。
他面无表情地略过传国玉玺本该在的位置,眼神往后一瞥,表情裂开。
一声惊呼从私库传来——
“大人不好了,生死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