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宠若惊道:“胥老板?他连这都想到了?”
“这有什么。”张天骄与有荣焉,嘴角高高扬起,心道你如果知道胥拂之以前是谁,也会和他一样。
——你如果知道我老板是谁,你也会觉得我好运气。
他那天得知胥燕回这个名字后去详细搜索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大吃一惊。
被那么多文学家称颂,好多形容词都是比着他造的人,仿佛就这么被湮没在历史长河中。只有刻意去找寻,否则不足为外人道也。
钱盼盼睁大眼睛,捂住了嘴,“我还以为胥老板......”她红着脸抓了抓头发,满脸懊恼。
那天胥拂之给她的印象太深刻,打心眼里她到现在都不敢去见胥拂之。
却没想到,胥老板竟然将她的事挂在心上。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为窃取情报做出一定牺牲了。
张天骄看她这幅表情,就知道这小姑娘误会了什么,哭笑不得:“他既然都直说你是特控局的人,就说明不在乎你打听医院,还怎么扭捏,我都怀疑你们特控局到底是不是个正经单位。”
钱盼盼小脸通红。
她抿了抿唇,想起那方才手机上看到的东西,只觉得有些棘手。
昨天,说好不要再联系的主任突然找上她,要她配合其他队员完成任务。
主任虽然一直号称大公无私,但对属下并不苛责,可昨天的主任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温和的上司。
说话就挂了,生怕多说一句话,好像她是什么弃子一样。
钱盼盼初出茅庐,满打满算工作才两个月,还抱着一颗容易碎掉的玻璃心。
她也知道职场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只是被雇佣和雇佣的关系,那些什么好态度都不是应该的,但是她还是觉得.......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钱盼盼皱皱嘴巴,捏紧了袖子,头颅低落下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连这么小的事都考虑到了的胥老板简直就是天使!
她支支吾吾道:“那个......院长,过几天我有几个朋友要来,就是可能......”
张天骄大大咧咧:”行啊,来住院还是看病?”
钱盼盼欲言又止,“都不是.......”
都不是,张天骄回想起刚说的话,灵光一闪,这才反应过来,失笑:“当然可以,我们医院可没什么问题,经得起查。”
钱盼盼很想说不是来查医院,而是来找别的东西,但她不敢说。
特控局有规定,她不能暴露任务给任务之外的人。
而且,她承认自己还想着特控局的丰厚待遇。
钱盼盼低着头,只觉得自己像个贪婪的小人。特控局答应的是在京都一整套房,那是她上班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房子。
她绞着手指,眼眶被逼得通红。
片刻后,她下定了决心,三指伸直,竖在脑袋边上:“不过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他们上五楼的!”
她心里想,只要他们有对胥老板的任何不利的心思,她无论如何也要拦下来。
张天骄很是奇怪,自己不就是实话实话,怎么就为胥拂之收获了一个超级迷妹。
“不过......真的不需要给胥老板知会一声吗?”钱盼盼放下手,眉头紧拧。
“这个不是什么大事。”
钱盼盼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个问题张天骄之前也问过。
而胥拂之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张天骄想了想,回忆着青年的动作。竖起食指,挡在嘴上,眼睛却看向窗外。
钱盼盼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今日晴,万里无云。
女孩扬起脸,感受那刺眼的光直直射进瞳孔,一瞬间仿佛几千度的烈焰烘烤在眼皮上,痛到钱盼盼眼皮一颤。
是太阳。
每一个人类都曾直视过太阳。
但太阳不该是这个感觉。
钱盼盼完全睁不开眼睛,就连闭上眼皮,都能清晰地看到视野中一个黑色的球状物在跳动。
“那不是太阳。”张天骄收回眼神。
眼前的女孩被刺激到泪流满面。
钱盼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太阳——”
她的心声和张天骄的话,还有青年沙哑的嗓音重合。
她仿佛看到那个苍白俊美的青年勾唇浅笑,漆黑瞳孔温柔却凉薄,在她的耳边轻轻开口。
“——那是神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