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依依发现马车已经悠悠的摇晃着,她扶着睡懵的脑袋,撑着身子靠在马车内壁,她的眼瞳还蒙着未散的睡意。缓了一会,等那阵睡意彻底褪去的时候,她才抬手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依旧是片绵延的山脉,绿意铺得漫无边际。
她恹恹地缩回脑袋,转头看向一边的男子,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还有多久我们才到下一个镇子啊。”
魏池说:“今晚亥时就能到。”
“还有3个时辰啊。”她哀嚎着,“我的腰都要断了。”
魏池思索片刻,他从袖中取出几个符纸小人,放在桌面上说:“这是我画的符纸小人,送你了。”
时依依先是一愣,连忙拿起来细细端详。这几个小人比先前见过的骑马小人模样更精巧,身上的纹路也复杂了几分,透着说不出的灵气。
时依依问:“为什么送我这些?”毕竟上午他们还吵架了。
魏池脱口而出:“太多了,放在身上也是麻烦。”
时依依只当他是为上午的不愉快道歉在,说实话上午的事是她的不是,是她先不礼貌言语攻击的。她指尖轻轻捏着小人边缘,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你呀,你真好。”
时依依捏着手中的符纸小人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她抬头时眼里满是期待:“这些小人…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能帮你做事。”他言简意赅,“拿东西、偷听、偷袭,甚至还能替你按按肩。”
“哇——”时依依眼睛瞬间亮起来,连忙凑到他面前,指尖捏着小人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这些……都是送我的?”
他颔首。
“是无偿送我的?”她又追问了一句。
魏池:“嗯。”
得到肯定答复,她顿时眉飞色舞,连嗓音都染上了雀跃:“太棒了!你也太厉害了吧!小弟我对你五体投地,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听着她连珠炮似的“彩虹屁”,他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这夸奖的感觉真不错!
时依依捏起一个小人,将剩下两个小心掖进胸口衣襟里放好。指尖灵力悄然灌入,掌中的小人便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轻颤着缓缓站直。她顺势侧趴在颠簸的马车软垫上,那小人便随着灵力的牵引,小拳头有模有样地起落,一下下轻轻捶打着她酸胀的肩膀和腰间,动作虽小巧,却带着灵力流转的暖意,驱散着连日赶路的疲惫。
“好舒服啊。”她长叹着舒了口气。
刚舒服地眯了会儿眼,她像是想起什么,往一边挪了挪,空出大半块软垫。随即半撑起身子,手掌在身侧拍了拍,眼底带着雀跃的笑意:“你也过来趴着。”
说着,她从衣襟里又摸出个小人,指尖灵力一送,那小人便灵活地“爬”上魏池肩头,小拳头有节奏地敲了起来。
“不必了,我这样坐着就好。”他声音轻淡,目光落在肩头忙碌的小人身上,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些,静静感受着那股力量在肩膀处漫开。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了,时依依收起背上的小人,漫不经心道:“又是泡澡又是按摩,今天也是舒服了一番。”说着她看向手里站着的小人,轻轻抚摸,“你们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魏池听着她的话提醒道:“它们不会累的。”
“那就是我觉得它们累了”说着她正色道,“你可别学资本家那套哦。”
资本家?
瞧见他一脸疑惑,时依依解释:“资本家你可以理解为商人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不顾别人的感受。”
他点点头,似是理解了,轻轻恩了一声。
她望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害怕与警惕,反倒觉得他身上藏着几分难得的可爱。
比如偶尔听到陌生词语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会瞬间睁大,像认真听讲却没跟上思路的小学生,透着全然的单纯懵懂。就连紧绷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咬肌,此刻瞧着都添了几分憨态,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忍不住开口打趣道:“有没有人夸你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