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池!"时依依惊呼,冲上前扶住他。
"没事。"他借力站起,声音低沉,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退后。"
时依依愣愣望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他衣袖的触感,冰凉而潮湿。她缓缓后退,心跳如擂鼓。
那人看着面前的人重新站起,先前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快意。
是血脉又如何,他的招式,不都是自己教的。更何况,他的丹早已被自己亲手剖开,胜负已定!
"小畜生,现在跪地求饶,我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老者狞笑着,感受着体内沸腾的力量,猛然挥拳!
"嗖——"拳风凌厉,擦着魏池耳畔呼啸而过。未及喘息,第二拳已至面门!魏池只能勉强挡住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那人狂笑着,拳势愈发狠辣,"去死吧!"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魏池胸口,他闷哼一声,再度摔倒在地。尘土飞扬中,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江厌见状,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雪,直刺老者咽喉。剑锋刚至,却被那老者双指夹住,只见他手腕一转,那把剑带动着持剑人翻转。
江陵的剑锋紧随而至,可老者周身似有无形屏障,剑尖未及近身便凝滞半空,再难寸进。江陵咬牙,内力催至极限,却仍如蚍蜉撼树,剑身寸寸绷紧,几欲断裂。他瞳孔骤缩,心中大震:“这怎么可能!”
时依依站在远处,掌心渗出细密冷汗。她看着三人联手竟仍被压制,心脏如擂鼓般狂跳。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手中长剑,悄然绕至老者身后。
她的脚步极轻,如猫踏雪,连落叶都未惊动半分。可就在她剑锋即将刺出的刹那,老者灰白的鬓发忽地无风自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臭丫头,竟然偷袭!”
枯瘦如鹰爪的手掌骤然扣住她的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让她瞬间窒息。时依依眼前发黑,挣扎间,只见老者左掌泛起诡异青光,如毒蛇吐信般朝她丹田拍来。
"砰!"
那一掌仿佛击碎了五脏六腑,她只觉得自己突然飞到半空中,接着像一只被弹弓打中的鸟儿,急坠落地。当她的背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全身的关节像是被敲打了数遍,尽管如此,也抵不过丹田处传来的撕裂感。“哔哔,检测到宿主生命体质正在下降,哔哔......”
时依依仰面躺着,视野渐渐模糊。湛蓝的天空被血色浸染,几只灰羽雀掠过云层,翅膀扇动的声响在她耳中无限放大。黑暗如潮水般漫上视野,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她似乎看到一道墨绿色身影俯身而来。衣袂翻飞间,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时依依!”
魏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轻轻托起怀中少女的头,指尖凝聚灵力,点在她的眉心。灵力如细流般渗入,却在触及她破碎的金丹时骤然凝滞。就像触碰到了布满裂痕的琉璃,稍一用力便会彻底崩碎。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得几乎窒息。刚刚他被那人一掌击飞,并未注意到时依依的动作。还未等他挣扎着撑起身子,丹田处突然炸开一道尖锐的痛楚。那感觉就像有人将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的气海,又像千万根淬毒的银针同时刺入经脉。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的眼前骤然一黑,就在他试图凝聚溃散的灵力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在他耳中炸开惊雷。
他艰难地抬头,瞳孔猛地收缩。时依依纤细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粉嫩的衣袂翻飞如折翼的蝶。她坠落的速度那样快,快到他未曾站起身子。后背撞击地面的闷响像一记重锤,将他的心脏狠狠砸进深渊。
而现在,她躺在他怀里,面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的眉头因疼痛而紧蹙,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濒死的蝶翼,轻轻颤动。
她不能死。
这个念头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划破指腹,将渗血的指尖抵进她的唇间。温热的血珠滑入她的喉咙,他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灵力如潮水般涌入,试图修补她破碎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