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一群长老看着这情景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寻常弟子滴血后,命种也得十天半个月才会冒芽,而眼前这位少年竟让命种瞬息萌发!
“枕长老好眼光啊!”
“难怪要破例收徒......”
方才还阴阳怪气的吴长老此刻脸色青白交加。
枕川之错愕得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只知道这位少年实力在元婴之上,可现在看来,他的实力恐怕要更高。大多数修行人到达化神期便再难往上了,要想突破化神期要的不仅仅是绝对的实力还要无比的气运。而眼前这少年怕不是已突破了吧......
他淡淡收回手中的东西,微微一笑,轻声嘱咐:“仪式结束后来找我取佩剑。”
原本简单的流程,不用一炷香时间就可以完成,但是其他长老在结束后纷纷围上前来,热切的目光几乎要将魏池灼穿。这个问师承何处,那个询修炼心得,活像见了稀世珍宝般,硬是被拖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旁的莫师伯摸着胡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被围起来的少年,站在枕川之身旁淡淡开口:“不是说此后不再收徒了吗?怎么这次破例了?”
枕川之看着十分得体的少年道:“有缘罢了。”
他原以为枕川之知道这小子无金丹,加之在他徒弟历练中,魏池多次出手相助,所以这才招至旗下庇护。不曾想,他竟对此不知,而那小子也闭口不谈。
想到这小子曾要求他们帮忙保守秘密,莫师伯无奈摇摇头。但他也格外好奇,这人即无金丹,还能让命中瞬发生机,究竟是世间难得奇人,还是另有说法。
枕川之领着魏池来到一个门前,他将手掌轻轻覆在门上的,心里念着口令,门应声而开,露出室内十余柄悬于架上的长剑。
“这里的剑不多,你选一柄称心的。”
魏池缓步走入,十二柄灵剑静置架上,长短各异,但都流光蕴彩,一望便知非凡品。魏池行至一柄银边长剑前时,剑身忽自发嗡鸣,清越之声盈室不绝。
见他目露疑色,枕川之温声解释:“灵剑鸣响,非危即主。前者低沉短促,后者清越悠长。此剑正是在择主。”
魏池微顿了脚步,思索了会,缓步向另一侧走去。随着他的远离,剑原本轻快的剑鸣声变得急促起来。他随意停在一把剑前,伸手拿起眼前的剑,而那把银边长剑顿时发出哀鸣声,剑身轻颤不止。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剑,缓步择返。指尖轻抚银剑剑身,那嗡鸣立刻转化欢快清音。他低头细细打量,这柄剑形制简朴,银边素裹,剑柄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倒是这剑身有着深浅不一的划痕。魏池指腹轻触剑身上划痕,顺着那纹路一路抚摸至剑尖。
“这柄剑来历特别。”枕川之走近道,“是从一块石头中剖出,所以上面会形成这种类似划痕的纹路。”
魏池唇角微杨,掌心轻抚剑身,长剑在他手中发出愉悦的轻颤:“就它了!”
望着少年携剑远去的背影,枕川之不由失笑。瞧着这般清冷,竟也会与剑戏耍。方才他分明是存心试探,却偏要惹那灵剑着急。
离宗门大比只剩两日,月华宗上下早已热闹非凡。平时用来照明的光符也替换成一串串琉璃灯,夜幕降临,便流转出七彩光华,将云阶玉砌映照得宛如仙境。武场上拔起三座擂台,每一座都罩着淡金色的结界光晕。宗门大比,果然是修仙界百年难得的盛事。
虽然距离大比还有两日,月华宗内却早已遍地是他宗子弟的身影。他们三五成群或驻足赏玩宗门景致,或寻一处清净地临阵磨枪。这般热闹的景象,连在后山僻静处修炼的时依依都听的真切,剑招使着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手中的剑越来越慢,她轻叹口气,收式而立,刚走到一边坐下休息时,余光就瞧见一抹白衣朝自己走来。
“师尊”!
时依依瞅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练剑的五人,又看了看自己,顿时有些尴尬。这就好比上晚自习时,班主任正好碰到你从厕所回来;晚上刚写完作业拿起手机时,妈妈走进房门......
她有些局促得站起来,显然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模样。枕川之勾唇走近:“练的如何了?”
时依依低头道:“还行。”
枕川之淡笑道:“好。那大会上我看看你这几个月有没有长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