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日,时依依半仰躺在院子里的一把椅上和魏池一同围坐在火炉旁。火炉上的小壶正被烧的咕噜噜作响,嘴壶里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果香。而此刻天空中正缓缓飘落鹅毛般的雪,那雪一半落在头顶上的棚顶,一半落在离脚边不远处的地面上。
“你看那边的山顶,好好看。”他顺着时依依的指尖看了过去,目光停留几秒后转回她的脸上轻声回了个“嗯”。
时依依问:“你觉得好看吗?”
魏池对上她期待的神情,在脑里努力回忆以前发音的细节,嘴唇微动寻找合适的开合幅度,用力的激活发音器官,“...好...看。”
尽管第二字说的不是很完美,甚至含糊得很,只有连起来并且结合语境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时依依在得到回应的那一刻立刻朝他举起大拇指赞赏道:“真厉害,都会说两个字了。”
魏池弯了弯唇走过去将掉在地上一部分的毯子提了起来重新放回她腿上,然后指着一旁煮好的水果花茶问:“要...吗?”
时依依忙点头说:“要,给我满上。”
“好。”魏池拿起一旁的布轻放在小壶的把手上,将水倒在面前的两个杯子里。时依依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后呼呼吹着杯口的热气。她小口抿着杯中的水,被烫到唇部后猛的缩回。
魏池轻皱了一下眉说:“慢。”
时依依放下手中的杯子说:“好的好的。”
她看着空中飞舞的雪看着看着就呆愣了,等回过神来时发现一旁的魏池也不知盯着何处发起了呆,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偏着头看了过来。二人相视无言,时依依却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大胆的欣赏上他的脸。她的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滑落,视线就如同那次的胆大的手一般在他脸上的五官游走。
魏池同样也没有收回目光,反而偷偷摆正头部让她欣赏。如果魏池现在能正常说话,他一定会戏谑的问“好看吗?”,可是刚才这两个字他说出来即口齿不清也稍微有些艰难,所以他并不打算开口破坏这氛围。
许是放松了太久,亦或者是这个粉红时刻包裹着二人,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正在靠近的第三人。直到一股熟悉的掌风扑面而来,魏池这才立马扭头转身躲开了攻击,然而看到来人时他的心猛的一沉。
时依依在同一时刻也抬起了头看了过去,在入眼一抹红时,她原本被打断的不悦顿时消散了去。
“容容!”说着她站起了身,一旁的魏池见状立马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时依依看着横在身前的手,瞧着他复杂的神情还是停住了脚步,她不明所以的看着院子外穿着暗红色衣服的女子,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
然而外面那抹人影闪了进来,魏池也瞬移过去,二人的掌风在空中碰撞,掌风带着独属于个人的灵力正朝时依依刮了过来。魏池一个侧身朝外面跑去,那抹红也紧跟着过去,时依依见状忙追着过去。魏池跑了一会转头对着追来的人一击,那人侧身回首一气呵成还了魏池一击。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好一会儿,突然空中飞来一把剑划破了沈凌容的手臂,被划破的人似乎是察觉到危险,正欲转身逃跑。然而空中又飞来了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剑。四把剑齐齐围着沈凌容,堵住了她的去路,紧接着四把剑的主人赶了过来。
枕川之呵声道:“沈凌容,快跟我回去。”
沈凌容环视了一眼后抬手朝着林梓冲了过去,只是她还没有碰到林梓的衣襟时就被枕川之一把掀翻在地。这一掌枕川之用足了力道,沈凌容狠狠摔在地上撑了几下也没爬起来。
枕川之盯着地上的人说:“跟我们回去,还有回头路。”
许是听到天大笑话般,趴在地上的沈凌容啐了一口血水说:“回头路?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师尊就此放过我,这倒是给了徒弟一条活路。”
江厌说:“沈凌容你不要再被心魔控制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只要把心魔去掉,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沈凌容:“重新开始?是重新开始结丹,然后一辈子在筑基期上不去吗?你们要是真为我着想,就应该让那个妖给我一些精血,让我强大起来不就好了。”
枕川之摇摇头道:“为师......”
沈凌容立马打断他:“你算哪门子的师父,明明是我最先拜入你门下,为什么十几年来我一直在筑基期?你就是偏心,你就是不肯传授好东西给我。魔主说我天赋异禀,是块好料,你却浪费了我修炼最好时刻,你浪费了我十几年。”最后一句她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