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合欢和寓木在营地里担惊受怕了许久。秦国国主和太子,以及一众大臣都去了城墙边,只留下少许人守着营地。她们从目送队伍远去,就站在营地口,远远望着回来的路,一刻不敢走开。直至晌午过去,有人报信说一切顺利,她们才放下心来回来营帐。
合欢是蹦着走回去的,寓木只是无奈地看着她,时刻提醒她小心些。回到营帐,合欢也几乎没有坐下,一直在走来走去和寓木讲着城里的事情,讲着哪里好玩,哪里有好吃的。寓木很少见到合欢这样子,一双眼睛都闪着光。
吃过午膳后,合欢实在是等不及了,收拾了些东西就想往城里走。寓木不同意,但合欢说现在一定很安全,她就是那里土生土长的人,不会有事的。寓木依然不同意,合欢就像往常一样,抱着她的手臂冲她撒娇,说想回去看爹娘。
听到爹娘两个字时,寓木愣了片刻。是啊,她几乎忘了,合欢和自己是不一样的,合欢有双在意她的爹娘啊。
于是,两人悄悄往城里去。
进了城时,合欢几乎憋红了脸。她看着眼前一切熟悉的景象,恨不得大声喊几句,可是她也不敢,还要努力控制住自己总想大力伸展的手臂,滴溜转着双大眼睛,压着嗓音说话。满眼欢喜。
她们轻车熟路地走到了药铺门口,绕到巷子里的后门,见四下无人才小心敲了敲门。敲完门后,合欢在原地挪着小碎步打转。
“吱呀~” 木门从里面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合欢还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就拉着寓木推开那人快速进去了。一进去,就快速关上了门。
“诶,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开门的男子一脸不解。合欢盯着他看了一眼,“我没见过你,你是近几个月新来的吧!”
男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容貌秀丽的姑娘。两个姑娘都面容和善,他也不知不觉中就放下了戒心,“是,我是上月才来的。”
“许大夫在吗?” 合欢急切地边问边就往屋内走。
男子虽没有戒心,也知道不该让生人往屋里闯,就想要拦住她。合欢却丝毫不把他当回事,他急得只喊“师父”。
“什么事要这样嚷嚷?”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从容走出。他肤色有些黑,却容貌秀气,脸上已经有了些皱纹,这皱纹却显得他更是和善。在他抬眼看见合欢的一瞬,他忽的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合欢,而后才满脸欣喜大步走向合欢。
“欢欢!”
“爹!”
父女俩走向彼此,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此时,合欢的娘也听见了动静走了出来,她的容貌和合欢有七八分相似,身上却多了合欢身上没有的沉静和温婉。
一家三人互相喊着紧紧握住了手,爹娘眼眶含着泪看着许久未见的小女儿,女儿只是不停喊着爹娘。
寓木站在旁边见着这一切,贪恋地看着他们,却也有些不知措施地转过头去。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场面,也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场面。只是这一刻,她却是真心为合欢感到欢喜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