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那些,咱们还像从前一样。”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秦斯年怔怔的出神,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有些怅然。
哥哥们都不愿意他接近萧长澜,可是想起九成的话,他又不忍。
九成说萧长澜每日只睡两个时辰,那点时间怎么够?
昨夜有他在,萧长澜很早便睡了,而且很规矩,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若只是单纯的睡觉,能让萧长澜睡好些,他很愿意帮这个忙。
秦斯年心里很乱,他既不想骗两位哥哥,又不想萧长澜难过。
一团乱麻。
一连几天,秦斯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想逃避。
秦斯年不想见任何人,宫里却突然来了人,说皇上要见他。
“秦小少爷快些进宫吧,皇上还等着呢!”
来人是皇帝身边的三等内侍,姓林,上次来府中传旨的也是他。
“皇上为何要见我?”秦斯年奇怪,这也太突然了。
当初他在宫门口跪了那么久皇帝都不肯见,现在见他做什么?
林内侍道:“皇上的旨意,咱家又怎么清楚呢,三少爷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见问不出什么,秦斯年只能闭嘴。
从上了马车,秦斯年就开始心慌,倒不是害怕,而是对于未知的茫然,想不通皇上为何要见他,是因为父亲,还是因为萧长澜。
到宫门口处下车,秦斯年又跟着林内侍走了小半个时辰,皇宫的确很大,四处辉煌,金玉瓦,水晶柱,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非常安静,远远的看到人便开始面壁,直到他们过去。
秦斯年踏进文德殿,远远看到正中央的书桌后坐着一个人,那人身穿龙袍,正低着头看折子。
“皇上,秦小少爷带到。”
秦斯年立马依着规矩行礼,他虽然是头一次进宫,礼数还是清楚的。
片刻后,皇上的声音传来,很是温和:“不必多礼,起来吧。”
秦斯年起身,有些好奇的看着皇上的脸,皇帝眉眼温和,嘴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
苏总管怒斥:“大胆,竟敢直视圣颜!”
秦斯年吓了一跳,皇帝道:“无妨,这般大的少年总是活泼些。”
宫女上好茶,皇帝让秦斯年坐下,见秦斯年仍盯着他的脸,皇帝问:“你一直盯着朕看,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就是觉得跟想象中的不大一样。”秦斯年摇头。
皇帝声音挑起:“哦?有什么不一样?”
“我……草民以为您会是那种不怒自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长相也是非常严厉的,就像,像草民父亲那样。”秦斯年道。
皇帝笑了一下:“那你现在觉得如何?”
“现在却觉得皇上很亲切,一看就喜欢,您一定是个好皇帝。”秦斯年认真的看着皇上:“只是不知皇上为何召草民入宫。”
“在朕面前你不必拘束,也不必称呼草民,听多了那些大臣们的话,朕觉得你很有意思。”皇帝浅笑着:“你对朕好奇,朕自然也对你好奇,听说你为了给秦牧求情,在宫门口跪了一天一夜,还求去了大理寺,如今你父亲洗刷冤屈,朕便想见见你。”
“这都是为人子应该做的,皇上宅心仁厚,若非您的圣断,父亲也不会被放出来。”秦斯年不知道说什么,把他能想到的所有恭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个孝顺的,苏永新。”
“奴才在。”
“去把朕做太子时,先皇赏赐的玉如意拿来,真要赏给秦小少爷。”
“是!”
秦斯年拿到玉如意,高兴的看了半天,又抬头盯着皇帝的脸。
“皇上,你长得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