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的第二天,邹凯风尘仆仆地从银市赶到了Z市,让二人直接去Z市一家医院。
“你怎么来这么早?”何竟正在上班,被邹凯一个电话喊来到了地方,看到江夺已经坐在手术室门口,换上了蓝白的病号服,看着精神状态还不错。
“邹医生昨天提前和我打过招呼。”
“你和他这么熟?”何竟有些意外,因为江夺和邹凯并没有直接接触过,前段时间的沟通也是他在中间传话,何时二人私下也有了联系?
“哦,委员会里有他个人信息,我昨天和他联系过,毕竟要埋入试剂盒的是他。按照规定,得通知到本人。”邹凯穿着手术服,从手术间走了出来。
还是和银市见过的一样,一副精明脸,“术前准备好了,进来吧。”
江夺闻言站起身就要跟着往里走。
“等下。”何竟喊道,“这,是不是太快了?”从他接到电话到现在,不超过一个小时,江夺就要进手术室,怎么想怎么奇怪。
邹凯看他那副失神的表情,噗嗤一声乐了,“何先生,不就是皮下埋入一个微型电子试剂盒嘛,我五分钟做一个,一天最高记录八十八个。这手术很简单,比割□□都快。”
听邹凯这么调侃,何竟面上一红,“我这不是外行嘛!”说完,拍了拍江夺的肩膀,道:“别害怕,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喊我。”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邹凯催促道:“快点的,我借的手术室,就腾出来半小时时间。”
江夺意外的轻轻抱了抱何竟的肩膀,“别担心,一会儿就好。”
江夺跟着邹凯进了手术室。门关上的一刹那,何竟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手术室里,无影灯还没完全亮起。江夺在手术台上躺下,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与方才在何竟面前的温顺判若两人:
“舅舅。”
江夺偏过头,在手术台惨白的灯光下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呢。”
他的目光在邹凯脸上停顿一秒,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捕捉到那丝不自然,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怎么办,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邹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夺却已经转回头,闭上了眼,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开个玩笑。”他轻声说,“开始吧。”
正如邹凯所说不过是个小手术,不到半个小时,江夺自己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何竟立刻上前,指尖虚虚地碰了碰他后颈的纱布,“什么感觉?”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扭头瞥向邹凯,“医嘱呢?”
邹凯脸色有些不大自然,吓得何竟以为出了什么事,握着江夺胳膊的手猛地收紧。
“唔。”江夺闷哼一声。
何竟立刻卸了力道,“抱歉,抱歉。手术这是......”
邹凯看着二人,耸肩道:“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了,去观察室待半小时,没什么事了直接走吧。”
“他这是没事?”
“没事,好着呢。”
“那你一副死人脸。”
邹凯揉了揉太阳穴,长叹出声,“何少爷,我来Z市是参加学术交流。见缝插针做个小手术,等会还要马不停蹄去参加会议,你说我能有什么好脸色。”
听邹凯说江夺没什么事,他终于放下心来,拉着江夺将人送到观察室,倒了杯水递给江夺。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哎呀一声,道:“小江,我还有点事问邹大夫,你在这等会。”
说完,大跨步走了出去。
邹凯刚从医院出来,正准备赶往下一个地点,突然身后传来何竟的呼喊。
“邹主任!等下!”
“何先生,你还有什么事?”
“哦,哈,那啥,”何竟扭扭捏捏,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邹凯看了眼手表,“你快点的,我赶趟。”
何竟一咬牙,豁了出去,“那玩意儿……埋好了,多久能‘干活’?”
邹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放心,何先生。皮下植入,立竿见影。只要你想,现在就能……‘干活’。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事后测下双方的激素值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