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看,那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江夺点着手机,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真的开始念了起来。他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近乎学术探讨的语调,念出了能康歇斯底里的诅咒:
“江夺,你个婊子,你陷害我!”
何竟:“……”
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看着江夺用这样一张无辜而漂亮的脸,一本正经地复述着最恶毒的辱骂,这场景诡异得让他脊背发凉。
“任锦绣是你故意引到专属停车场的吧?妈的,别以为没监控我就查不到是你做的!”
江夺轻飘飘地念着,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牵扯,笑容逐渐扩大,仿佛在欣赏一首绝妙的交响乐。就在他准备继续念下去时,何竟猛地伸出手,几乎是抢一般地将手机拿了过来。
“够了……我自己看。”
他再也无法忍受听着江夺用这种语气念那些污言秽语,那感觉就像眼睁睁看着纯洁的天使面带微笑地踏入泥沼,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心悸和保护欲。
等他亲眼看到二人聊天内容时,一双眼睛瞪大。
小王子:婊子,别以为阿暖现在宠着你你就尾巴翘上了天,你是个什么东西,阿暖玩够了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小王子:一个alpha,像个omega一样缠着他,你贱不贱啊!
小王子: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小王子:你在无视我?
小王子:我身上提取到你的信息素残留了,你等着吃牢饭吧!
小王子:小王子:操你妈!是不是你搞的鬼!我要弄死你!肯定是你踏马的把我的事告诉我父亲、我爷爷!老子不会放过你。
江夺:订婚快乐。
小王子:草你妈!
......
何竟的眼睛迅速湿润,胸腔沉闷得像是塞了一团浸透满水的棉花,堵得发胀。这些恶毒的诅咒,江夺从未对他吐露过一个字。
他继续往下翻,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小王子:你退学了?和经纪公司解约了?你和阿暖要去M国定居?
小王子:你凭什么!你个穷狗,卖屁股的婊子也想靠着阿暖飞黄腾达!妈的,你想都别想,你等着!
江夺:早生贵子。
小王子:......你他妈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小王子:别他妈的又不说话!是任锦绣对不对?你和他是一伙儿的,你们早串通一气!我要告诉阿暖,你是个狼心狗肺的骗子!
小王子:江夺,你别以为躲在阿暖身后我就奈何不了你。你才跟阿暖多久?你要不要看看,十几岁的阿暖是什么样子?
当看到能康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以及下面那组照片和视频的缩略图时,何竟的呼吸骤然停止。他几乎不需要点开,就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和能康年轻时荒唐的见证。
他颤抖着点开视频。
只一眼,就像被滚水烫到,猛地退出。整张脸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这两个人,一个嚣张跋扈、做事不计后果;一个有精神疾病、受不得半点刺激。能康这样找死,江夺若没有反应,那才叫不正常。
他屏住呼吸,指尖僵硬地向下滑动。
屏幕上,江夺最后的回复跳了出来。
那赫然是一张孕检单的图片。
小王子:你是alpha,怎么可能怀孕?
小王子:你在撒谎!
小王子:......这是CAIC出的孕检单!你变性了!!!我要杀了你!!!!!!!啊!!!!!!!!
聊天记录在这里戛然而止。
何竟清楚地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能康被强制标记、意外怀孕,在签署手术同意书后,本已濒临崩溃。当他试图用那些不堪的旧照刺激江夺时,换来的却是一张轻飘飘的孕检单。
这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之而来的,是能康不顾一切的报复,以及最终那场指向明确的“意外”。
何竟闭上眼。
在这场死亡的悲剧里,究竟是能康的疯狂将自己推入了深渊,还是江夺冷静地、一步步将他引向了命运的断崖?
他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哥哥,看完了?”江夺从他手中将手机拿走,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另一个对话框。
对方的头像是一辆黑色跑车,账号名只有一个“任”字。
任:江夺你好,我是你们老板陈勇的朋友,任锦绣。“锦绣山河”的当家人。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江夺:没有。
任:别急着拒绝。见一面,说不定你就有兴趣了呢?
江夺:你是Alpha,我也是。没兴趣。
任:在美貌面前,性别不值一提。姐姐愿意为你弯。
任:我知道你现在跟着何竟。他那个人最是滥情,身边从不缺人。你跟了我,我保证,资源不会比他给的少,你考虑一下。
这之后,任锦绣又连续发来数条消息,江夺都没再回复。
直到几天后。
任:刚才看到你和能康在舞蹈室争执了。他欺负你?要不要姐姐帮你出头?
任:小江,人要学会变通。何竟能给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的我更能给。能康那个表里不一的贱人,我帮你教训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