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在二楼的露台吃的。终于摆脱了营养餐和营养液,何竟一高兴,没忍住做了一大桌子菜。
葱爆海参、清蒸生蚝、爆炒腰花、羊肉当归汤……当这些菜汇集一桌,再配上一壶温好的枸杞酒,其中意味简直不能更明显。
然而,江夺对此视若无睹,只顾着认真吃饭。
何竟小口抿着酒,脑子转得飞快。他轻咳两声作掩护,手指悄悄摸到后颈,“刺啦”一声轻响,将阻隔贴撕开一个小口。一股求偶的信息素缓缓逸出。
反正江夺现在也闻不到,他心想,先过过干瘾,耍耍流氓再说。
Alpha的信息素作用很多,而散发求偶信号,无疑是其中最原始也最强烈的一种。
这在动物界是生存法则,但在人类社会,对非伴侣这么做,后果十分严重,足以被定义为性|骚|扰,是要蹲局子的。
即便对着伴侣,像何竟这样,让高浓度的信息素像不花钱似的,如同海啸般朝对方扑去、缠绕,也实在不多见。
毕竟,没有哪个Alpha会如此毫无底线,像只开足了三百马力的求偶孔雀,恨不得把全身的能量都用在开屏和转圈上,直至抽空自己。
那姿态,实在太滑稽,太掉价了!
何竟那边加足马力,恨不得将自己抽空,信息素如浪潮般一波波涌向江夺。
而江夺却稳如泰山,不紧不慢,竟将满桌的菜肴扫荡一空。
“哥哥,你怎么不吃?”
“啊?哦……我不太饿。”何竟眼前阵阵发晕,看人都有了重影。他心下暗叫不好:释放过量,腺体缺氧了!
他迷迷糊糊地站起身,“那啥,江夺,我、我去屋里歇会儿……”
说着便跟踉跄跄地往屋里走,自然也错过了在他转身的刹那,江夺额角暴起的青筋,以及那双在桌下攥得咯吱作响的拳头。
一个Alpha火力全开的求偶信息素,他怎么可能忍得了?
江夺猛地掏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上次说的伤害值,准确吗?”
对方迅速回复:“不准确!实验室模拟数据没有临床意义。如果你准备行动,我非常乐意事后为你们清理现场——我发誓,只是为了收集数据。”
江夺一把将手机扣在桌上,再抬眼时,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已布满血丝。他不再犹豫,一口喝空杯中酒,豁然起身,像锁定目标的猎手,大步流星地穿过露台,径直走向卧室。
卧室里,何竟正闭目躺在白色床单上。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他周身笼上一层安静的光晕。
与他清醒时的风趣张扬截然不同,此刻的他安静得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每一笔都勾勒出极致的温柔。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却在江夺眼中,绽放出比窗外骄阳更为浓丽的色彩。
他走了进去,关好窗,拉严窗帘,然后一步步走向那片云一般的白。
何竟在朦胧间,好像闻到了一缕烈酒味的信息素。
那折磨了他几个月的、魂牵梦绕的味道。
那气息实在太淡了,他忍不住贪婪地急促呼吸,想捕捉更多。可那信息素狡猾得像一缕烟,只在他鼻尖缭绕勾缠,每当他快要抓住时,又倏然溜走,挠得他心头发痒,窝火得很。
他撇撇嘴,不满地嘟囔:“怎么才这么点儿……”
忽然,他感到被人轻柔地推着侧过身。一串湿漉漉的、羽毛般的触感从后颈传来,接着是皮肤被小心捏起的感觉。
他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自己颈窝里乱蹭。
“哥哥……”
见他醒了,江夺没停,直接用牙齿咬住隔离贴的一角,轻轻一扯、
“嘶啦。”
轻轻拉扯,撕掉,吐出。
“江夺,你怎么......嗯......”
话没说完,江夺的吻就重重落在了他暴露的腺体上。温热的唇舌裹住那块皮肤,又舔又咬,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像冬日枯草地里溅上的一点火星。
“噌”地一下,何竟那干涸了几个月的腺体,被彻底点燃了。
江夺的吻铺天盖地砸落,从他的腺体一路狼吻而下,如同席卷一切的龙卷风,扫过耳廓、脖颈、下巴,最后狠狠碾在他的唇上。
何竟剧烈地喘息着,脑子还有点发懵,怎么自己就眯了一会儿,江夺就像变了个人,成了一匹要将他生吞活剥的饿狼?
难道……是被自己刚才那通胡来的求偶信息素给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