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不要谈论这些扫兴的事。”有琴宫商打断嘉禾,温和地终结了话题。
话音落下,有琴宫商动了。
水波因他的动作而扰动,他的身影在水雾气中靠近,那般迅疾。
嘉禾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虽然我很想,但……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尊重你意愿的丈夫。”
话音未落,有琴宫商已游至嘉禾的面前。
氤氲的水雾稍稍散去,有琴宫商抬手,带着温热湿意的手指拂过嘉禾的脸颊,最终在嘉禾光洁额间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极近的距离,嘉禾能感觉到不容忽视的热度渐渐退开。她却抬手握住了有琴宫商的手腕。
嘉禾抬起眼帘,眸中水汽迷蒙,声音轻而清晰:“这是我的义务,作为妻子的义务。”
嘉禾顿了顿,直视着有琴宫商骤然深邃的眼眸,声音温柔,略带歉意:“抱歉。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也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
她当这是一场交易——用一夜温存,去抵消白日的一切!
而他偏偏甘愿受下。
他贪恋她的体温,更贪恋她的靠近。唯有在肌肤相贴时,他才能在嘉禾眼中看见自己完整的身影,才能在她心上触到一点属于他的痕迹。
他才能更加笃信,对嘉禾来说,亦是——欲望蔓延之处,爱生生不息。
种种晦暗扭曲的念头如潮涌起,又被有琴宫商强行按捺下去。
“别说了。”有琴宫商低头,衔住嘉禾微凉的耳垂,灼热气息拂过嘉禾颈侧,“看着我。”
嘉禾想躲,下颌却被有琴宫商指尖轻抵,不得不抬起眼,跌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你爱我。”有琴宫商另一手扣住嘉禾的手腕,力道收紧,不容嘉禾闪躲,“你分明……是爱我的。”
话音未落,有琴宫商抬手扣住嘉禾的后颈,吻了下去。
他吻得强势而缠绵,仿佛要将嘉禾肺里的空气都掠夺殆尽,吞噬嘉禾全部的理智,将嘉禾彻底卷入他掌控之中。
在激烈交缠的唇齿间,在氧气稀薄的窒息感中,嘉禾模糊地听到他执拗的逼迫:“说——你爱我。”
嘉禾没有回答。
她也无法回答。
水雾缭绕蒸腾,温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氤氲迷离之中,只余下愈发急促的喘息与搅动一池春水的激烈声响,掩盖了所有未尽的言语与复杂难言的心绪。
清晨,稀薄的阳光透过穹顶,驱散了昨夜暧昧气息。常年严格自律形成的生物钟精准无比,有琴宫商先于嘉禾醒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过身,看向仍在沉睡的嘉禾。
晨光熹微中,嘉禾呼吸平稳,长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这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天,成为合法夫妻的第一天。
想到“合法夫妻”这四个字,有琴宫商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诱发出一种想要将嘉禾弄醒,再度确认占有、反复打下烙印的冲动。
这念头越是清晰,身体某处的燥热便越是明显。
有琴宫商闭了闭眼,最终选择起身,走进了浴室。
有琴宫商特意选了薄荷沐浴露,整个人清醒得像初冬风。
这以后,他打开通讯器,叫来医疗团队待命,后又发出一条加密指令:“详查云梦泽星域所有政令。以及兰泽经手签署的全部文件。”
随后,有琴宫商又点开孟妍书的通讯框:“即日起,你调任天枢宣传司。核心任务改为宣传我与嘉禾的恩爱日常。”
孟妍书很快回复:“明白,元帅!新婚快乐!属下将继续巩固您深情专一的公众形象,确保舆论导向。”
“重点不是这个,”有琴宫商指尖轻敲,补上一句,“是要让所有人看到——嘉禾爱我。”
通讯器另一端,孟妍书盯着这行字,罕见地怔住了。
她反复确认三遍,然后迅速调出所有关于有琴宫商与嘉禾的公开资料,试图理清逻辑。
对政治人物而言,伴侣是否爱自己从来不是重点。利益同盟与形象稳定才是一切。过往所有宣传也确实围绕这一点:有琴宫商对嘉禾一往情深。
可如今这道指令,却像极了……像极了一头求偶受挫,却偏要向全世界证明自己被深爱的雄狮。
那种隐隐的不安,那份近乎执拗的“她必须爱我”“她一定爱我”的坚持……
孟妍书揉了揉太阳穴,认真思考起两个问题:第一,她那位杀伐决断的上司,是不是个隐藏的恋爱脑?
第二,现在提交调职申请或跑路,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