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憬破开封印,三人在山脚现身。
六夭被吓了一跳,“你们终于出来了,没打扰神灵会吧?”
“神灵会?”
“啊,忘记和你们说了。”六夭懊恼地低下头,“每个下雨的日子,崖村的祖奶奶会在山上出现,举办热闹的神灵会。
如果有新生的孩子,祖奶奶就会在在树上绑红布条,为他们祈福。据说她会捉弄误闯进去的人。不过一般人也见不到。”
听起来像是某种迷信的说法。方憬心想。
“你说的祖奶奶是不是穿着蓝衣服?”
“对对。你看见了?”六夭惊道,“运气真好。”
“或许称不上运气‘好’。”
柰理把“好”字咬得很重。
谷三:“先别管什么神灵会、祖奶奶了,我觉得我需要先去一趟医院。”
六夭从羡慕的情绪中惊醒,“对不起,我们注意到。三哥你快上来!”
吉普车嗖地一下从原地冲出去。
身穿红衣的孩子们在视线中缩成一个个小圆点。
木崖第一医院。
医院前摆着几个小摊,炒粉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方憬接过炒粉,刚翻动几下,就看见一条白花花的虫子,是熟的。
柰理眼下嘴里的炒粉,问,“你怎么不吃啊?”
方憬想了想,决定还是别打击她的食欲为好,合上刻着“可降解餐盒”的盖,道:“我还是回去再吃吧。买票了吗?”
她的手机在车上摔坏了。用好几年了,也没有什么修的价值,拔卡后索性扔了。
木崖镇倒是有卖手机的,但是型号都比较老了。方憬暂时也没什么需要用手机的,回去再买也不迟。
柰理三两下吃完,“还没呢。走高速的话得坐差不多一天的大巴,最近的机场离这里一个小时。”
方憬:“买机票吧,头等舱。钱我出,回去转你。”
柰理两眼泪汪汪,“我们做一辈子搭档吧!”
柰理立马打开购票软件,“下午回去的话是半夜到达,选明天上午出发的航班吧?”
方憬:“行。”
六夭听说她们要回去,开车送两人去机场。一路上,六夭兴致勃勃地问两人神灵会到底是什么样的。
饶是柰理这个无法忍受冷场,有话必接的人也把话说尽了。
机场不大,但是比预料的干净整洁。至少门口不会看见掉在地上的芒果皮。
六夭朝她们挥挥手,“有空再来啊!”
柰理苦笑着,“还是不要再来了。”
白星机场,航站楼内。
人流如织,形形色色的旅客或是背包、或是推着行李箱,一切都按着秩序运行。
白星大楼依然耸立在那,看着熟悉的建筑,柰理有种回家的感觉。
隋梦刚出门就看见她俩,“哟,哪来的野人啊。”
柰理:“隋梦——我可太想你了!”
隋梦嫌弃地推开她,“赶紧进去吧,杜易水等着你们呢。”
柰理垮了脸,“方憬你去,行吗?”
方憬:“我一个人汇报吗?”
隋梦:“不行,你俩都得去。走了,祝你好运~”
隋梦走出几步又扭过头来,“对了,方憬你和司诚以前就认识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方憬带着疑惑应道:“我们确实以前就认识了,怎么了?”
“没什么。他昨天说联系不上你,希望你有空就去找他复查一下。”隋梦笑了笑,“可能是我职业病发作,想多了。”
方憬点点头,“知道了,我有空就去找他。”
隋梦目光忽然深邃,“你能给我打探点信息不?他堪称是我们部门最神秘的人之一,连我这一级情报人员都只知道他的名字。”
“隋小姐想知道司诚医生的什么呢?我很乐意替您向他询问。”
一道如蜜糖般的嗓音在隋梦身后响起。
“啊哈哈这不是赵助理嘛,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风风火火的隋梦脚底生风,蹭的消失在三人眼前。
被称为赵助理的人向两人打了个招呼,“二位下午好,工作愉快。”
方憬嘴角抽搐,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见这么黏腻的声音,实在是很难维持表情。
柰理小声道,“工作怎么可能愉快。”
赵助理扬起能腻死人的笑容,“您说得对,工作确实很难令人愉快,特别是麻烦自己找上门的时候。”
……
方憬简单做了个汇报,三言两语讲了车辆的意外事故和怪物培育园的存在。
车是C区提供的,不知道杜易水会怎么向交代谷三。
柰理眼观鼻鼻观心,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减少存在感。
杜易水:“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这就是说她们可以走了,柰理脚底抹油,立马溜了出去。
方憬脚步一转,白星副楼走去。
医师办公室里。
护士急匆匆地敲开大门,“司诚医生,谷翔擅自出院了。”
司诚:“知道了。”
护士:“诶?不要找回来吗?”
司诚:“尊重病人意愿。方憬来复查了吗?”
护士:“没看见她。”
赵助理伸了个懒腰,道:“你和那个方憬是什么关系?这么关心她的身体。”
司诚想了几秒,“不是什么关系。”
“好含混不清的话。”赵助理翻了个白眼,“算了,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以后不要把自己的工作扔给我好吗?我好歹也是个高材生,是这么用的吗?”
司诚:“这种重复性工作太无聊了,交给你正好,我先走了。”
赵助理:“你又翘班?凭什么你能早退我还得干活?”
司诚微微一笑,“是你要跟来C区的吧?不是说做什么都行吗?你们明天早上记得来。”
司诚嘴里的早上通常指早上七点。
护士:“啊?!”
赵助理抓狂道:“烦死了,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等他偷师成功就篡位!
愤怒的喊叫穿透实木大门。
方憬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这个时候来的,还是换个日子吧。
“怎么刚来就走?”
厚厚一层茧子擦着皮肤,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手腕,有点痒。方憬把手拿出来,指了指门里,“他没事吗?”
司诚收手进风衣口袋,“不用理他。任务结束了吗?”
方憬:“算是吧。对了,你现在有空吧?”
司诚嘴角含笑,“当然有空。”
揽月公园。
时节已过,公园里的银杏树变得光秃秃的,一旁的广玉兰叶则正绿。
方憬酝酿时,司诚忽然开口,“不是秘密吧?如果是的话,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灰蓝色眼睛看着方憬,好像一旦方憬说了,他就会背负某种沉重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