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这一踢踢得正好,那人连人带门被她一起踢进屋里去了,她和司诚也不必再想怎么解封印了。
如此大的动静,里面却静悄悄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憬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到瓦檐下,跨过门槛。在外看起来黑黢黢的房间被五颜六色的光照得好像魔窟。
房间里还是房间,应该说是亭子,一条水渠绕着封闭的亭子,水色殷红。
脸熟的人,眼熟的剑,正站在又一重门前。
方憬看向身侧的司诚,“她怎么醒了?”
司诚寻找不得的剑正在四号手上,她在两人没察觉的时候醒来了。
司诚神色淡然,“说明那人不靠谱。”
方憬咽下一口口水,道:“她好像要杀过来了。”
司诚:“我看见了。”
司诚拦腰抱起方憬,再无二话。天旋地转,方憬头朝下,只看见四号杀气腾腾地追在面前。
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似的,方憬勉强抬起头,大声道:“有话好好说,不必一言不合就开打嘛!”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现在打不过。该低头时就低头,能屈能伸。
四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不见之前清澈如孩子的眼神。她道:“我和仇人没什么好说的!”
方憬觉得自己有点冤,询问:“你说说,我们怎么就是仇人了。”
“小妹的佩剑就在你手上,你还敢说不是?!如果不是你们杀了她,她的剑怎么会在你们手上!”
四号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恨不得烧死方憬。
方憬简直百口莫辩。这剑是她从仓库里拿的,又和她小妹有什么关系?
鹿家人和异常部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有什么关系,杜易水也就不用派自己来做这个任务了。
看来四号是认定自己杀了她小妹。
方憬回忆了一下,异常部好像没有叫鹿径月的人吗?但自己才加入几天,也不可能认识所有人啊。
“司诚,我们部门有叫鹿径月的人吗?”
“应该有。”
她就说没有这个人吧……
?
“什么叫应该有?”
司诚:“部门里确实有个人叫路径月,不过是道路的路,是副部长,不常在白星大楼,你可能没见过她。”
“猎魔人死后,武器会被回收进仓库,供其他人使用。副部长的武器确实是一把剑,不过她一加入部门就主动把剑回收了,暂时不能确认是不是你拿来的这把。”
“但是根据她的反应,这两个路径月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白星大楼里可没有职位表这种东西,方憬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那她在哪里?”
既然是自家地盘,副部长怎么不来?她出面的话,事情应该会更好解决吧。
司诚:“在一月十日事变中失踪了。”
失踪了吗?
司诚补充道:“事件报告里是这么写的。”
方憬疑惑,“事件报告?”
司诚:“隋梦写的。昨天系统里更新了。”
异常部做的软件很粗糙,虽然更大的可能是外包做的。经常卡顿,方憬每次进去都会卡上个十几分钟,十几分钟,泡面都好了。
刚开始还想逛一下,柰理说软件经常卡得进不去,她懒得等就不看了,反正任务还会有专人通知,没想到还有这个功能。
“报告里有路径月的照片吗?”
只要把她的照片亮出来,是不是同一个人,与四号一对就知道了。这么秦王绕柱下去也不是办法。
方憬大声道:“喂,你别追了,我们对一下信息,说不定你鹿径月还活着呢。”
“叽叽歪歪什么呢!”
四号见方憬和司诚旁若无人般聊了起来,怒火更盛,根本听不进方憬说的话,利剑带风,朝她背后而去。
方憬看着高高瘦瘦,肌肉却不少,绝对算不上轻。司诚背着她,躲避的步伐却丝毫不见被拖累。
顽固分子兼好战分子。方憬再次认识到雁队是这样一群人。她现在是听不进自己的话了。
四号感到体内的魔力运转变得滞涩了许多,脚步也渐渐慢了,呼吸变得明显起来。
怎么回事?脑子好昏沉。这两个人给自己下药了?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四号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心里一横,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剑上。晦暗的剑身忽然亮了起来。
方憬被刺目的红光晃了眼,两道血光,一道来自四号手中的剑,另一道从亭中射出,直冲天穹。
数不清的血色,如密密麻麻的血管,排列成桥,架在拍卖场和木亭之间。
“怎么回事?”
没等她和司诚仔细查看,一道凛冽罡风破开亭门,以横扫一切的气势,朝两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