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憬咽下一口口水，卢寒雁手中的剑散发着诡谲的光，仿佛能将人的心神全部吸进去，和她用的时候相比，判若两剑，好像这才是它的本相。

要命的是，她和司诚好像被这个危险的女人盯上了。

她没手，司诚一个人打不过的吧，要跑吗？跑的话，能跑哪去？

心脏越跳越快，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方憬咽下口中不自觉分泌的唾液。

卢寒雁终于擦好剑，慢慢悠悠开口，“你们是C区来的猎魔人吧。说来，我女儿也在你们部门呢，你们那里伙食好吗？她有点挑食。”

方憬微笑，“整改之后还不错。”

卢寒雁也笑了，“你和她关系好吗？这剑还是她小时候从我这求走的呢，竟然到你手里。”

方憬脑子都要冒烟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这句话。

她压根就不认识卢寒雁的女人啊。总不能直说自己是从仓库里随便挑的吗？眼光太好，一挑挑中了她家的剑。

司诚朝前走了一步，“副部长关照部下，这才把剑借给我们。”

卢寒雁看向他，“是吗。这孩子从小就孤僻，没想到还能与下属和睦相处。”

“就是有点可惜这么好的剑，借给了不懂的人用。”

好直白的阴阳怪气。方憬摸不准她怎么想的，是要放自己和司诚走，还是杀之前逗一下？就像猫抓老鼠。

卢寒雁朝两人走过来，“我教你怎么用吧。”

方憬往后退，“不了不了，物归原主。我还是不太擅长用剑。”

卢寒雁笑笑，“看了就会。我也好多年没用过了。不过用剑先知剑，这剑叫剜心。”

剜心破开空中飘荡的血丝，直指方憬心脏。

方憬避开。

这人变脸速度真快，幸好自己的闪避比她的变脸速度快一点。

卢寒雁：“不错。你要是我女儿就好，可惜。”

她可没那个命当她女儿。方憬可还记得她刚才杀四号的动作多干脆，好像杀的是个陌生人。

卢寒雁不紧不慢，跟在方憬身后，还有余力挡住司诚的攻击。

方憬直觉这人比零一难缠。源笼在她身上，难道她借用了源笼的力量吗？

应该不是。自己体内的魔力对她没反应。

“方憬，这边！”

司诚的声音。

方憬毫不犹豫往他那跑，司诚用浮动的手术刀隔绝卢寒雁。

五秒的空白。

一道不算陌生的魔力从两人身后来，司诚横腰一拉，把方憬拉离魔力范围。

是鹿泽月。

鹿泽月从那道血桥上而来。

“你没死呢。”鹿泽月面色冷淡，看着卢寒雁。

魔力消散，卢寒雁脸上依然挂着浅笑。比起鹿泽月突然的袭击，她似乎对另一个问题更有兴趣，“这两个人是你找来的吗？”

这两个人先杀了莫比乌斯的S级怪物，她就不用动手了，省心不少。

鹿泽月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尸体，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有一瞬间晃了神，以为死的是自己。

“你杀了光月？”

“谁？”卢寒雁疑惑了几秒，想起来是谁，道：“你说她啊。这都是你的错啊。如果你没拿走怪物，她就不会受罚，也就不会死。都是你害死了她。”

鹿泽月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她没想到家主会把光月杀了，她不是最疼爱她吗？

鹿泽月：“她不该被罚得这么重。”

至少不该以生命为代价。

卢寒雁轻笑，“你不是最希望她死吗，怎么现在又可怜起她来了？她死了，你就是四号了。反正你们长得一样。还是说，你不只想当四号？”

鹿泽月脸色阴沉，“你去死吧。”

幽蓝的魔力从鹿泽月手中打出，她向方憬和司诚甩话，“别忘了我们的契约。”

卢寒雁轻松避开了她的攻击，欣喜道：“藏得真好，什么时候觉醒的？”

转瞬之间，两人陷入战斗。明眼人一看便知，鹿泽月不占优势。

方憬看向司诚，“帮我恢复吧，顾不了其他的事了。”

司诚：“右手？”

方憬：“右手就够了。”

司诚不再劝阻，解开缠在她身上的绷带结，莹白魔力从他掌心流出。绷带滑落，露出新的手臂。

方憬试着握抓住，五指迟缓地开合。

单手结印，红色鲤鱼出现，蹭了蹭方将的脸，活泼摆尾。

方憬轻笑，对司诚道：“我们去拿回源笼吧。”

这话说得太自信，司诚跟着笑了一瞬，“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