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影结束后，我在走廊喝水。

林悦拿着手机过来：「效果不错，官方已经帮你们定义成好兄弟搭档。你放心，网评在往正面走。」

我笑了笑：「那挺好。」

她看我脸色淡淡：「你别多想，这种宣传期都这样。」

「我知道。」

可心里有一个小声音在说——真的只是宣传吗？

这时，门那边传来几声笑。

岐曜正被助理林致围着收麦，摄影师在补拍花絮。

导演喊：「岐曜，你跟望川站一起，我们要拍一张宣传合照！」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灯光一开，他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上，笑容完美。

我也笑，配合着镜头的节奏。

「三、二、一——」

快门闪烁，白光在眼底炸开。

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在我肩上轻轻一动，像在提醒——「稳住。」

我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拍完后，他率先退到角落。

我跟着走过去，小声说：「你刚刚那句不演了，太冒险。」

他抬眼：「为什么？」

「观众会想多。」

「让他们想。」他语气平静，「至少那样，比我们现在在演的还真。」

我一时语塞。

走廊外的落地窗映出两个身影——一明一暗，并肩却不相触。

他忽然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子：「别让麦露出来。」

动作很轻，可那一瞬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呼吸。

我没躲，只低声说：「再靠近一点，他们就有新头条了。」

他笑了下，低声：「怕吗？」

「怕。」

「那就演。」

「你不是说不演了？」

他盯着我，眼里那抹笑意像雪后初融的光，「我是在等，看你会不会。」

有人远远喊：「两位主创回棚补一段！」

我们同时回头。

那一瞬间，彼此都在笑，可谁也没再说话。

回程的车上，窗外的霓虹一闪一闪。

手机震动，是热搜推送：

【#长夜城双主角回眸对视#】

【#林岐曜沈望川 真情or剧情#】

我关掉萤幕。

隔着半透明的车窗，能看到隔壁车道那辆保姆车的轮廓。

他坐在里面，头微侧，似乎在看我。

红灯亮起的瞬间，我们的车并排停下。

那短短五秒，他轻轻抬了下手指，像是举麦，也像是在说——「别说破。」

绿灯亮，他的车先行。

我靠在座椅上，笑了笑。

手指下意识在大衣口袋里摸到录音笔——那里还存着昨晚的歌。

我轻轻按下播放键。耳机里响起自己的声音：「风停了，谁还在原地……」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闪过。我忽然明白，有些真话，说出来就碎了。

有些谎言，反而能让人靠得更近。

——我们都在演。

——也都在等，谁先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