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眼神」两个字落进耳里，我几乎连筷子都握不稳。

有人笑了一声：「说不定炒作啊。」

「也有可能，现在的戏都这样。」

「可那真不像演的。」

我抬头，对上他们其中一人的视线。

那人立刻垂眼，假装专心扒饭。

我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针对近期网路传言，剧组严正声明：相关画面为工作期间正常照护行为，请理性追剧，勿造谣。】

配图是一张官方剧照——我们两人在雪地对视，冷色调的光、戏里的距离。

评论区瞬间分成两派：

【看吧，官方澄清了！】

【呵，越描越黑。】

【那姜茶谁煮的？】

【共用公寓还说工作？】

点开私讯，全是闪烁的红点。

有粉丝替我辩护，也有陌生人骂我「蹭热度」、「炒CP」。

我手指滑到最底，看见一条陌生帐号的留言：【就算是戏，也太真了。】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心口。

晚上十点。

整个公寓都被风包住。

窗外有狗叫、有人在拖雪铲。

我在房里关掉灯，打开电脑，耳机里放着那首《长夜城》的伴奏。

节奏一拍一拍，像呼吸。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以为是林悦，却是他。岐曜站在走廊，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

「我下来拿剧本。」他低声说。

我开门。

他进屋的时候风跟着进来，带着雪的味道。

「你应该休息。」我说。

「你也是。」

我们对看一眼，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电脑的风扇声。

「秦洛说，明天拍完我就回城里。」他开口。

「暂停拍摄？」

「是。」

「为了避风头？」

「算吧。」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一点轻松，「这一场，我输了。」

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发干。

他转过身，看着我桌上的笔记本。

上面是那首歌的草稿。

他指着那一行：「谁在风里呼唤，是我吗？」

我怔住。

他语气平静：「他们说我们太真，可我们……什么也没做。」

「是啊。」我低声回。

「那为什么我看着那张照片，也觉得像真的？」

他这句话问得太轻，却让空气都乱了。

我没回答。

他站在那里，指尖在外套口袋里微微发紧。

「没事。」他自己接上，「我只是想说——下次别为我挨骂。」

他转身要走。

我下意识喊：「岐曜。」

他回头。

「我不后悔那晚。」我说。

他愣了一下，没笑，眼神却柔了下来。

「我也没有。」他说。

他走后，我坐回桌边。耳机里的旋律还在绕。我把笔记本翻到新页，写下那句——「风里的声音，不一定是错。」

写完的瞬间，外头有车经过，灯光闪了一下，像谁在窗外拍照。

我没有再抬头。只是合上本，把那首歌收进抽屉。

世界还在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可我知道——我们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