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手停顿了一下，明明她很想知道的回答就要呼之欲出，可忽然她有点不敢抬头面对，她好怕是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苏念。”

顾尘的声音传来，苏念不禁屏住呼吸，握着顾尘的手也更往紧里攥了攥，怕他马上就要离开。

“我很在意你。”

苏念一口气泄出来，缓缓抬起头，看向顾尘。

此时此刻，苏念脑中没了任何东西，只感觉好不真实，像是在幻境中。

顾尘笑意盈盈，说着在意她。

“苏念，我无与伦比地在意。”

“所以，我要远离你。”

苏念还没从上一句缓回神，又接着听顾尘这样说，实在想不明白顾尘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顾尘将自己的手抽回，“我会害了你。”

“我不怕，我也愿意！”

苏念干脆利落回答道，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我知道的。”

顾尘说道。

“但我害怕，我不愿意。

“太自私了。”

苏念听着顾尘这样的说辞，心里憋出一股气，可气着气着，就觉得眼泪酸酸的。

“顾尘，那你要远离我到什么时候？”

顾尘道：“不会再因为我伤害你的时候。”

滴答——

滴答——

尽管苏念怎么忍耐，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

她知道的，顾尘是在为她好，可她也知道的，顾尘是要将他和自己彻彻底底隔开，她再也跨不过顾尘为她设下的那道沟壑。

她更是知道，顾尘选择了放弃。

“对不起。”

模糊视线中，手帕递到她面前。

苏念没有接，用力将哽咽吞下，将眼泪擦在自己袖子上。

“胆小鬼。”

她笑了笑，没有看清顾尘神色，便转头跑开。

泪珠在空中流下痕迹，苏念一股脑地跑着，跑到那些难过全都被耗完，才堪堪停下，可难受没了，却又出现密密麻麻的不舍。

她想回去大声告诉顾尘一切都不重要。

她只想他们能在一起。

这就够了。

仅此而已。

但她不能，她得尊重顾尘的选择。

师父说过，知道心是怎么样的就够了。

那么，顾尘是在意她的，这就够了。

苏念这样想着，直到嘴唇被自己咬出红印子，嘴里有了浅浅的腥味，唇上的血渐渐被眼泪冲刷干净，可是眼泪还是没有停。

苏念蹲下将头埋进怀里，使劲地哭起来。

没事，哭就好了。

师父也说过了，要是难过，用力哭出来就好了。

*

江月和萧子禾走在街上，萧子禾浑身微微发抖，跟本不知道和江月说些什么。

江月比萧子禾自然许多，见萧子禾那副紧张的模样，笑道：“我很可怕吗？”

萧子禾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江月怎么可能会可怕呢！”

江月温柔道：“那你不要抖了。”

“好。”

萧子禾深呼吸，缓解着自己紧张的情绪。

萧子禾看着江月的侧脸，他可不能像顾尘一样，鼓足勇气问江月：“你、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月看向萧子禾，“为什么这样问？”

萧子禾深吸一口气，心中给自己鼓气，庄重道：“江月，我喜欢你。”

江月怔了怔，她早就能感受到萧子禾对自己的喜欢，可真等萧子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感觉好惊喜。

萧子禾见江月看着自己不说话，又慌又急，“江月……”

江月注视着萧子禾，嫣然一笑。

“萧子禾，我也喜欢你，可我或许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我想去游遍四方，想让四方之人都不受病痛之苦，所以，我不会只停留在一处……”

萧子禾一把将江月揽在怀里。

“那我便跟着你去四方，你悬壶济世，我保护你。”

江月也抱住萧子禾，笑着说道：“好。”

“诶呀!”

萧子禾一下推开江月，神情懊恼。

江月被推得一懵，“怎么了？”

萧子禾从灵袋里掏出他准备的花，不好意思道：“原本先要给你的，我一紧张忘了……”

江月扑哧笑出声，接过花，“现在也不迟，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萧子禾脸上浮现出红晕，眼睛瞥向别处，“你更漂亮，我……更喜欢。”

“油嘴滑舌。”

江月睨一眼萧子禾，抱着花朝前走去，丢下萧子禾。

“我说的都是真心！”

萧子禾赶紧往上追。

徐年和沈衿坐并肩坐在月华台阁顶，徐年讲了许多在东山上发生的趣事，沈矜原本笑锝开心，可听到灵主罚他们禁闭时，笑容收了收。

“南山那老头肯定来训你了！”

徐年笑笑，没有说话，点头默认。

沈衿双手叉腰，气愤道：“我就知道！属他事多！”

徐年看着沈衿气鼓鼓的样子，笑道：“二叔也是为了南山。”

沈溱瞪向徐年，手指头轻轻点点徐年眉心，“你呀！”

徐年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沈衿。

沈溱看徐年一副痴傻的样子，手在徐年眼前晃了晃，“阿年？你没事吧！”

徐年突然将沈矜揽在怀里，头埋在沈溱的颈窝里哭起来。

沈衿轻轻摸着徐年的头，哄着徐年。

“好了，阿年，不就是个老头嘛，等我偷偷上山去整整他，看他还敢不敢训你……好啦好啦……”

徐年笑着哽咽道：“他是我二叔……”

沈衿叹口气，宠溺道：“好好好，那我不整他……阿年不哭……”

徐年将沈矜抱得更紧，沈矜任由徐年怎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