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着蛋糕的桌子桌布垂落到地上,不知过去多久,桌布轻轻飘动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过撞到了桌布。
站在桌边的人却全然不知,还在研究着蛋糕的味道。
许久,董舒怡将手里的蛋糕放下:“你觉不觉得他们跳的时间有些太长了?”
安照野也意识到不对:“他们好像已经重复跳了好几回。”
上次这两个人进入舞池后不是只跳了一支舞就下来了吗?
正说着,舞池中有一个跃动的身影从秦怀毓他们身边经过,察觉到安照野两人的目光后挑衅般朝他们眨眨眼。
安照野和董舒怡顿时傻眼。
他们想去帮忙,才抬脚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看,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面是安照野两人的倒影。
董舒怡&安照野:“…………”
……
台上的秦怀毓两人还在跳着舞,但是越跳身边的人越少,到最后整个舞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怀毓想跟封烻说先停下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一抬头看见的是一只满头都是鲜血的兔子头。
什么情况?
秦怀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下一秒,兔子头变回封烻的脸,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怀毓心里一跳,甩了甩脑袋,心脏蓦然沉下。
“怎么?”封烻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秦怀毓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没事。
封烻点点头,脚尖后撤,那张俊脸在瞬间切换成血色兔子脸,涂脸裂开唇角,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
“你的脸色很不好。”兔子脸发出的是封烻的声音。
秦怀毓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封烻了。
他不敢动手,万一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的话,他很可能会做出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与自己共舞那张脸还在不断变化,不停地在封烻和兔脸之间切换,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秦怀毓咬咬牙闭上了眼。
“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你不想看见我吗?”
“你讨厌我吗?”
不、不讨厌。
可你不是他。
秦怀毓猛地睁眼,拿出斧头就朝那张俊脸劈了下去,就像当初揍假封烻一样干脆利落。
斧头穿透身躯,封烻捂着自己的心脏,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为什么要……”
秦怀毓默默收起斧头,脸上并没有自己砍了人的自觉,像一尊雕塑一般立在原地。
不过瞬间,那个被砍伤的封烻变成碎裂的画面,消散在眼前。
秦怀毓倏然睁眼,发现自己仍在舞池之中,楼上安照野和董舒怡被兔子撵着跑,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好来回吸引那只诡异兔子的注意力给彼此脱困休息的时间。
付佳沉浸在舞池之中,高兴地转着圈圈,时不时发出一阵铃铛似的笑声。
秦怀毓抬手捏了捏封烻的手腕,却发现他对自己的触碰毫无反应。
又喊了两声他的名字,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一直在机械地跳着舞,一直重复着那些舞蹈动作,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秦怀毓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封烻,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封烻、封烻……”
封烻!
封烻!快醒醒!
封烻倏然睁开眼睛,意外发现自己好像回到了搬家之前那间卧室。
六岁之前,他一直住在这里,六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好端端的,怎么回到这里了?
封烻有些茫然,正想坐起来,又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小小的,像几岁大孩子的手。
他震惊地往下看,脚也变得小小的,短胳膊短腿完全就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状态。
“秦怀毓?”封烻试图喊一声,嗓子也变成小时候那种尖细的状态了,他下意识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
封烻一脑门都是问号,还没弄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知性美人走了进来,见他坐在床上发呆,露出一点浅浅的笑容:“烻烻起来啦。”
封烻扭头看过去,看清楚她的脸,脑子瞬间宕了机。
许久,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朝她伸出双手:“妈妈。”
“诶。”迟忧将他从床上抱起“宝贝的生日宴快开始了,要不要一起下去切蛋糕啊”
封烻点了点头,双手环抱住她的脖子,是一个很亲昵的姿势。
迟忧感觉到他的依赖,轻笑出声,抱着他往外走:“爸爸和哥哥都在楼下等着了,我们走吧。”